錢東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對曾主事問道:“你確定這些暴徒由白長官指使?”
曾主事答道:“由他的家丁領頭,不是他指使又是誰?”
錢小旗雙手插袖,往邊上一站,“你定要說涉及官員,那咱就管不了。
按照規矩,涉及官員案件都要交由都察院的御史老爺來負責。
已經報知巡城御史了,還是等御史老爺來了再說。”
曾主事:“......”
論起細節,他確實不如這些執法一線的老油子。
又等了不知多久,就看到巡城御史帶著兵馬司的弓手匆匆趕到。
白榆看了看,也是個老熟人,詫異的說:“魏御史!你怎么又回西城了?”
魏御史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主要是都察院沒人愿意出任西城御史,結果又把他調回來了。
而后魏御史問道:“白百戶你為何在這里?”
白榆指了指曾主事,答道:“他指控我行兇啊,說我是幕后指使啊!”
晦氣!魏御史真想轉頭就走,但是眾目睽睽之下,實在無法這么多。
他懷疑自己犯了太歲,才會讓自己今年第三次接手白榆的案子!
前兩次案子,一次“逼奸變成互毆”,一次“砍人成了兵變”,已經牢牢的把他定為司法界之恥了!
為什么主管西城司法的西城御史沒人愿意當,六成原因就是西城權貴過于密集,權力密度太大,司法官員太難當。
至于其它四成原因,就是因為有白榆這個地頭蛇盤踞西城,總能搞出高難度案子!
不過在內心里面,魏御史肯定更偏向于同為文官的曾主事。
稍加思索后,魏御史并沒有開始審問,反而先拉著曾主事到一邊去說話。
白榆在后面叫道:“魏御史你這樣涉嫌司法不公!偏袒一方!”
魏御史沒好氣的轉頭罵道:“閉嘴!再敢大呼小叫,先罰了你!”
然后又對曾主事說:“若聽我一句勸,你和白榆還是和解吧,別往下審問了。”
曾主事愕然道:“為什么?”
魏御史答道:“你和司法圈接觸少,可能不知道,那白榆是西城第一刁人。
但凡是官司,無論什么等級,他就沒真正輸過。”
曾主事忍不住質問道:“你到底是站在哪邊的?
他派人把我們街道廳的人員都打成重傷,還打傷了我三個隨從,你卻讓我和解?”
魏御史語重心長的再次勸道:“信我,和解是最優選擇。”
曾主事想了想昨天白榆的卑躬屈膝,又想起自己衙署被兩次沖擊打砸,心里實在是氣不過!
“不和解!請魏御史秉公處置吧!”曾主事冷笑著說,“如果處置不了,那就繼續上告!”
魏御史嘆口氣,無可奈何的說:“既然你這樣想,那我就不去勸了。”
這就是人性,不親自經歷一下就不信邪。
自己已經經歷兩次,但曾主事卻不相信自己的經驗判斷,想拉一把也拉不了。
:<ahref="https://0d6f590b"target="_blank">https://0d6f590b</a>。手機版:<ahref="https://0d6f590b"target="_blank">https://0d6f590b</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