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就看著那人在賀清辭的病房門口停頓了幾秒,然后快速敲了三下門。
門開了一條縫,賀清辭的聲音傳出來。
“準備得怎么樣了?”
鴨舌帽男人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按你說的,無色無味,混在水里十分鐘就能見效。”
賀清辭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事成之后,錢自然會打到你卡上。”
“記住,別留下任何痕跡。”
門縫里遞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
鴨舌帽男人接過后,迅速塞進布袋,轉身就往樓梯間走。
顧嘉許的心跳驟然加速。
這人到底想要干嘛?
他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看著那人順著樓梯往下跑,動作矯健得不像普通人。
跑到三樓時,鴨舌帽男人突然回頭。
帽檐下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針,直直刺向顧嘉許藏身的方向。
“誰?!”
顧嘉許迅速后退,躲進拐角的安全門后。
金屬門被撞開的巨響傳來,伴隨著急促的腳步聲。
他屏住呼吸,盡量尋找著防身武器,只摸到一個掃把。
鴨舌帽男人沖了過來,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折疊刀,寒光在昏暗的樓梯間一閃而過。
顧嘉許側身避開,掃把狠狠砸在對方手腕上,折疊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對方震驚抬眸,顧嘉許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你!”
那個應該死在國外的李逵!
鴨舌帽男人認出了顧嘉許,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轉身就想撿刀。
顧嘉許怎會給他機會,抬腳狠狠踹在他胸口,將人踹得撞在欄桿上。
鴨舌帽男人悶哼一聲,突然從布袋里掏出一個煙霧彈,猛地砸在地上。
刺鼻的白煙瞬間彌漫開來,顧嘉許下意識地捂住口鼻。
等煙霧散去時,樓梯間早已空無一人,只剩下那把落在地上的折疊刀,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汽油味。
他撿起刀,刀柄上刻著一個模糊的‘奎’字。
這人居然還活著!
顧嘉許快步回到七樓,病房門虛掩著,里面傳來舅舅慌亂的聲音。
“清辭,剛才是不是有動靜?我好像聽到樓梯間有響聲。”
“還有你剛才在跟誰說話呢?你手里是什么東西,給我看看啊!”
賀清辭的聲音帶著刻意的鎮定。
“你聽錯了吧,這是我的東西,你沒權力動。”
兩人似乎產生了爭執。
顧嘉許推開門,目光冷冷地掃過兩人。
舅舅手里正攥著一個玻璃瓶,看到顧嘉許的瞬間,嚇得手一抖。
他手中瓶子“啪”地掉在地上。
透明的液體濺在白色地磚上,很快染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嘉許?你怎么來了?”
舅舅的臉色慘白如紙,說話都帶著顫音,明顯心虛。
賀清辭倒是比他鎮定些,靠在床頭,扯出一個虛偽的笑。
“姐夫,你身體剛好就跑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顧嘉許徑直走到賀清辭面前,將那把刻著“奎”字的折疊刀扔在床頭柜上。
“認識這個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