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這個當哥哥的失職,讓你們見笑了。”
他頓了頓,“我先去看看她,免得再惹出什么事。”
送走王凱后,婚紗店里終于恢復了安靜。
顧嘉許拿起一件蕾絲頭紗,輕輕戴在姜如月頭上,指尖拂過她的臉頰。
“別讓不相干的人影響心情。”
姜如月望著鏡子里的兩人,顧嘉許穿著定制西裝,身姿挺拔,眼神溫柔地落在自己身上。
“好,我都聽你的。”
挑完婚紗回到家時,夕陽正把客廳染成暖金色。
可這份暖意,在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柳如意時,瞬間消失殆盡。
柳如意一看到他們,站起來就指著他們的鼻子罵。
“好啊,你們兩個,簡直是無法無天。”
“你是不是當眾把清辭和他女朋友趕出去了?”
“你們是不是見不得他們好?非要把人往絕路上逼才甘心?”
顧嘉許挽著姜如月的手走到沙發旁坐下,語氣平淡。
“柳阿姨,說話要講證據。”
柳如意拍著桌子,氣憤叫嚷。
“整個婚紗店的人都看見了!”
“陳薇薇可是陳家的千金,她家里人馬上就來找你們算賬,我看你們到時候怎么收場!”
姜如月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淡淡開口。
“王凱是我們的朋友,他已經把他妹妹帶走了。”
“倒是您,不好好在家待著,跑到這里來興師問罪,是覺得上次的教訓還不夠?”
柳如意被噎得說不出話,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你們會后悔的。”
柳如意被姜如月噎得氣血翻涌。
她發現當面撒潑沒用,立刻摸出手機,手指抖著按下了柳婉君的號碼。
電話一接通,她的哭聲就跟開了閘似的涌出來。
“姐,你快管管嘉許和如月啊。”
“他們倆合起伙來欺負我和清辭,連帶著清辭女朋友薇薇都被他們趕出去了,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聽筒里沉默了幾秒,傳來柳婉君有些疲憊的聲音。
“如意,這是孩子們之間的事,你一個長輩就別摻和了。”
“之前的事還沒讓你長教訓嗎?”
柳如意愣住了,哭聲戛然而止。
“姐?你怎么能這么說?他們明擺著是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你是不是被姜如月灌了什么迷魂湯了?”
柳婉君的聲音淡得像水,“我累了,不想管這些。”
“你好自為之吧。”說完,電話就被柳婉君掛斷了。
柳如意舉著手機,眼睛瞪得像銅鈴,難以置信地看向姜如月。
“你,你到底對我姐說了什么?”
姜如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指尖摩挲著沙發扶手上的紋路,語氣平靜無波。
“你別忘了,她是我媽媽。”
柳如意見狀,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又猛地撥通了外公的電話。
她就不相信了,自己就拿顧嘉許他們沒辦法?
這次她學乖了,刻意壓著哭腔,想裝得委屈些。
“爸,您可得為我和清辭做主啊。”
電話接通的瞬間,傳來的卻不是外公蒼老的聲音。
而是一道清冷的語調,透過聽筒清晰地傳過來。
“小姨,別打了,外公說,他也不管這些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