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駢回頭看向本部兵馬,原本近三萬的兵馬,如今最多一萬三四。
想到自己在此地折損近半兵馬,高駢心中痛苦難耐,而此時藺茹真將策馬追上他。
“節帥,叛軍并未追擊我們,而是搶救物資。”
“觀他們模樣,似乎不是貪財好利,而是主帥沒有下令追擊。”
“吁!!”
高駢聽后,當即勒馬停下,臉色陰沉凝重。
“節帥,怎么停下了?”
張璘和梁纘湊了上來,然而高駢聽后卻道:“有詐,劉繼隆不可能不知道我軍情況,但他卻并未派兵追擊我們。”
“他明明可以率軍將我師重創此地,但他卻直接往成都突擊而去……”
高駢臉色不斷變化,后知后覺道:“他不想把我逼上死路,把黎州和戎州丟給南蠻。”
張璘聞言眼前一亮,當即作揖道:“既然他害怕,那我等不如將計就計,用黎州和戎州做要挾來設伏。”
“不!”高駢搖頭打斷他,臉色難看道:
“孫高潯已經出城,劉繼隆舉數千精騎攻去,孫高潯定然守不住成都。”
“屆時成都丟失,平原之上我軍又無法與劉繼隆交鋒,唯有撤往長江以南的蜀州和眉州。”
“若是如此,我們就更不可能舍棄黎州和戎州了,丟失黎州和戎州,我們便會被叛軍和南蠻合擊,于我們不利!”
高駢沒想到自己被劉繼隆算的這么死,張璘與梁纘三人聞言也是臉色驟變。
“節帥,那我軍、我軍現在該怎么辦?”
張璘他們也打了十幾年仗了,現在才發現,和劉繼隆、高駢這些人比,他們根本不會打仗。
“這是陽謀……”
高駢攥著馬韁的手泛起用力過度的白色,臉上的表情也漸漸從不甘轉為頹然。
“成都丟失,以賊軍剛才所用手段,長江以北,龍泉山以西的城墻都擋不住他們所用方術,現在只有走劉繼隆給我們安排的這條路……”
他沉吟許久,片刻后才是開口說道:“撤回犀浦,率領民夫撤往三十余里外的唐安,令唐安縣準備好渡船。”
“是……”張璘等人聞言紛紛泄氣,而梁纘卻面色猶豫道:“那孫二郎怎么辦?”
“派出快馬,若是見到孫二郎所部受叛軍所擊,則令孫二郎撤往新津縣!”
高駢吩咐下去,梁纘連忙前去操辦。
不多時,這一萬多兵馬便撤向了西南方向的唐安縣,而劉繼隆所率精騎的塘騎,卻已經發現了率兵出城的孫高潯所部。
“嗡隆隆……”
鐵騎未曾停留,而是在劉繼隆的催促下,加快了前進的馬速。
沉悶的馬蹄聲在成都平原作響,率領五千步卒前來接應高駢的孫高潯并未見到高駢,而是遇到了劉繼隆所率精騎。
“是我們的騎兵?”
放哨的步塘眼見遠處有大隊騎兵疾馳而來,還以為是己方的騎兵,結果隨著遠處騎兵越來越近,他們臉色驟變。
“敵襲!!”
“嗶嗶——”
刺耳的木哨作響,這些步塘紛紛向官道兩側的水田逃亡而去。
只是他們跑得再快,卻快不過箭矢。
密集的箭矢射在他們的身上,隨后便見騎兵隊伍分出幾名騎士朝他們追擊而去。
與此同時,聽到前方哨聲的西川軍也瞬間警惕起來。
由于是負責接應,全軍盡數著甲,孫高潯反應也很快,當即下令三軍列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