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余騎兵沿著官道向黃坡縣搜尋而去,蕭鄴也命令荊南軍走小道搜尋。
這個時代的漢水兩岸都是灌木叢與樹林,王仙芝他們雖然走小道,走走停停下,很快就聽到了四周傳來馬蹄聲。
眾人臉上浮現絕望,而王仙芝見狀也臉色慘白道:“某怕是活不過今日了。”
“節帥!”尚君長忍不住開口道:“某率人去引開他們,節帥您留在這里,伺機突圍!”
“不必……”王仙芝話音還未落下,便見尚君長帶著三十余人向著官道突圍而去。
尚讓見狀,當即也跟著作揖道:“節帥,某帶人往東邊突圍,吸引官軍注意,您保重!”
眼見尚君長兄弟都要帶頭突圍,畢師鐸眼神閃爍,隨后說道:“某帶人護衛節帥。”
“好!”尚讓不假思索應下,隨后帶領三十余人向東突圍,試圖吸引官軍注意。
在他們走后,王仙芝身旁只剩下了畢師鐸和他親信的十余名弟兄。
畢師鐸眼見尚讓他們走遠,當即說道:“節帥,您閉眼好好休息,等會才有力氣突圍。”
“嗯……”王仙芝沒了心氣,靠在樹干上便休息了起來。
眼瞧著他睡去,畢師鐸看向自己那十余名弟兄,安靜等待了一會兒。
不多時,北邊的官道有廝殺聲傳來,東邊亦有廝殺聲響起。
王仙芝睜開了眼睛,憂心忡忡的看向那些有廝殺聲傳來的地方,卻不見畢師鐸走到了他身旁,手搭在了腰間的鄣刀上。
“節帥……”
“嗯?”
畢師鐸突然開口,王仙芝疑惑朝他看去,卻見畢師鐸手起刀落,王仙芝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
“都將,您這是干嘛?!”
隨著鮮血從傷口涌出,王仙芝無法吐出完整的一句話,可他眼神里充滿了憤怒和困惑。
四周與畢師鐸親近的兵卒見狀,一時間也是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么辦。
畢師鐸見狀,當即對四周兵卒呵斥道:“如今突圍是沖不出去了,唯有用他腦袋換個活命的機會,難不成爾等想死?!”
“我、我們……”
十余名兵卒面面相覷,而此時躺在地上的王仙芝也停下了抽搐,雙目再無神采,無力松開了握住脖頸的那只手。
畢師鐸見狀,當即蹲下,舉刀朝他脖頸劈砍去。
四周兵卒見狀不忍,紛紛側過頭去。
良久之后,畢師鐸緩緩起身,半身染了鮮血,手里提著王仙芝的人頭,招呼四周兵卒向外走去。
他們向北邊的官道走去,穿過灌木叢和樹林后,當場撞見了沙陀的騎兵,以及滿地的尸體。
此前還在說話的尚君長,此刻已經身首異處,而沙陀騎兵中那兩名身穿華貴甲胄的將領,毫無疑問是隊伍中的大官。
畢師鐸見狀,當即舉起王仙芝首級道:
“軍耶,王仙芝的首級在這里,某見他頑抗,這才動手將他了結,請軍耶給條活路!”
畢師鐸的話,當即讓原本舉起弓箭的沙陀騎兵放松下來,而那兩名華貴將領也漸漸靠近了畢師鐸。
此時畢師鐸他們僅僅穿著衣裳,身上除了隨身的鄣刀和橫刀外,再無其它兵器,二人倒也沒有忌憚。
“有什么憑證?”
李國昌策馬而來,質問畢師鐸,而畢師鐸也取出了他從王仙芝尸體上搜來的金印。
“這是此賊的金印,可為憑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