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做法,令劉廣、張璠等未曾與漢軍交手過的將領不解。
他們紛紛找到了王重榮,忍不住質問道:“為何不動用絞車弩?”
“他們已然走入三百步的距離,絞車弩必然能打到!”
面對二人的氣勢洶洶,坐在縣衙主位的王重榮沉著道:“叛軍的投石機雖然犀利,卻無法短期內攻破平高城的城墻。”
“眼下需要防備的,是他們所用方術的手段,絞車弩就是留到那個時候用的。”
“二位不曾見識過叛軍方術,眼下才會催促于某,待到二位見識到叛軍方術手段,便知道某為何不動用絞車弩了。”
張璠與劉廣確實沒有見過叛軍的手段,眼見王重榮穩如泰山,二人只能憋著脾氣返回了自己的防區。
眼見他們離去,王重益忍不住說道:“四郎,這群人果真跋扈,沾染了不少三鎮的臭脾氣!”
王重榮沒有生氣,而是冷笑道:“他們倒也有這個本錢跋扈,只是希望他們與叛軍交鋒后,還能保持如今的跋扈。”
他話音落下后,不等王重益再開口,他便主動說道:
“你派快馬前往制勝關,將叛軍兵馬數量說為十萬,令鄭相加快那城、百泉和平涼等處城池筑城速度。”
“是!”王重益沒有詢問緣由,而是果斷應下,隨后派出了快馬。
快馬往平高后方八十里的制勝關趕去,一路南下間,右側高聳的隴山山脈,帶給了他們極大的壓力。
尤其是隴山四條山道都被叛軍所掌握,叛軍隨時可以通過山道進攻制勝關后,他們心頭更為壓抑。
好在一路平安無事,快馬趕在夜半抵達了制勝關,被人用吊籃吊起,護送來到了制勝關內牙門中。
鄭畋坐在主位,楊公慶和王式分別坐在左首和右首位置。
見到快馬,鄭畋率先詢問道:“劉繼隆往蕭關進攻平高,兵馬有多少?”
快馬聞言作揖道:“陣上所見不下十萬,其中半數為民夫,兵馬應該在五萬左右。”
“某率隊出城時,叛軍并未出兵阻攔,想來是刻意為之。”
話音落下后,快馬又解釋了如今平高縣的情況。
“平高城內糧草充足,然薪柴最多支撐三個月,還請鄭相三個月后如約接應我軍。”
“這是自然。”鄭畋不假思索回答,隨后對護送快馬而來的兵卒交代道:“帶他下去休整,明日返回平高縣。”
“是!”兩名兵卒應下,隨后帶領快馬退出牙門。
在他們走后,鄭畋看向楊公慶與王式:“這劉繼隆果然是準備將涇原、邠寧等鎮盡數吃下,不然他沒有必要進攻平高,大可直接進攻制勝關或安戎關,然后攻入關中即可。”
鄭畋話音落下,王式也頷首道:“他對自己倒是自信,不過他也有自信的能力。”
“眼下我軍雖有九萬大軍,可除了王重榮麾下那河東、河北諸鎮集結而來的二萬兵馬外,便只有鳳翔和忠武、宣武等鎮兵馬可用。”
“余下兵馬雖說操訓大半年,但相比較叛軍來說,依舊勢弱。”
“眼下只能堅壁清野,以堅城利兵固守,給叛軍帶來較大死傷,迫使其即便拿下涇原等鎮,也無法迅速出擊隴州,進取長安。”
“屆時,南邊的高千里也能趁勢出兵,即便無法奪回三川全部失地,也能看情況奪回成都。”
“只要奪回成都,劉繼隆只能抽身南下,關中安危就此保住。”
說到此處,王式又頓了頓,隨后才道:“可這些終究是紙上談兵,具體能否重創叛軍,還得看看王重榮能帶給叛軍多少死傷。”
“嗯!”鄭畋眉頭凝重的頷首應下,而楊公慶卻適時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