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某是神策軍楊氏……”
不等他話音落下,一名列校朝他面部猛錘三拳。
“楊楊楊!狗腳楊!”
楊復恭鼻血橫流,頓時說不出半句話來。
王建見狀,連忙率軍沖上前來,將這些投降的邠寧軍繳械,同時上手將楊復恭捆了個清楚。
唐軍被擊出城外,劉繼隆眼見邠寧軍投降,當即指揮三軍出城進攻。
漢軍體力充沛,眼下正是窮追猛打時!
“傳令,三千駐隊化作前軍,追擊官軍!”
他對身后吩咐,身后都尉連忙應下,派出快馬去調集后軍三千馬步兵追擊。
城外,鄭畋眼見麾下兵馬殺入城內,結果不到兩刻鐘就被殺敗出來,臉色驟變。
“撤……”
“不可!”
鄭畋準備撤軍,王式卻連忙打斷,同時解釋道:“叛軍馬軍眾多,前番臺文你也看到了。”
“眼下絕不可輕易撤軍,而是應該結陣重整兵馬,再緩緩撤軍向百里城去。”
“好!”鄭畋見王式這么說,漸漸的冷靜下來,確定王式說的沒有問題后,這才開始重整兵馬,與漢軍在達溪水北岸結陣對峙起來。
六千多漢軍結陣對峙他們這兩萬余官軍,不僅在氣勢上壓倒他們,還一副蠢蠢欲動,將他們視為獵物的舉動。
鄭畋只覺得胸口憋著氣,忍不住質問身旁將領:“李兵馬使呢?!”
“李兵馬使被叛軍之中神射手射中要害,眼下正在后軍休養。”
“神射手?”鄭畋聞言,只覺得脖子發涼,不免看向四周,確認自己安全后,這才看向王式。
“小年兄,眼下應該如何?”鄭畋詢問道。
“此地距離百里城不過三十余里,我軍精騎也差不多該撤回來了。”
“現在派快馬前往百里城向楊副使求援,再等到精騎撤回,以精騎斷后,三軍撤往百里城。”
王式知曉劉繼隆馬軍厲害,但此地地勢狹長,兩千精騎,足夠擋住漢軍。
不過在此期間,決不能出錯。
想到這里,王式看向四周,但見陣中毫無神策軍的旌旗,不由滿意頷首。
神策軍的兵卒沒問題,可那些北司出身的將領太過無能,定會牽連三軍撤退。
眼下己方兩萬余兵馬,盡皆是鳳翔、涇原、義成等處的新卒和老卒,哪怕撤退出錯,也極易調整。
想到這里,他也看到了鄭畋派出快馬,隨即看向對陣漢軍。
漢軍仍舊虎視眈眈的模樣,這讓王式皺眉,隨后想到了劉繼隆似乎還留有駐隊兵馬,臉色微變。
“陣腳不可松動,劉牧之此刻定然在等待機會!”
“好!”鄭畋不假思索回應,而他們二人也沒有猜錯。
在他們與漢軍列陣對峙的同時,三千馬步兵正舉著劉繼隆的大纛,繞過靈臺縣,出現在了戰場東南角。
劉繼隆策馬從城內走出,與三千馬步兵會師后,不由得瞇了瞇眼睛,遠眺鄭畋中軍大纛。
“這鄭畋倒是個處事不驚的人才。”
他不吝夸獎,但思緒間已然想到了如何擊破官軍。
官軍趕了十幾二十里路,剛剛殺入城內兩刻鐘就被殺出,士氣必然低落,眼下不過是強行穩住陣腳罷了。
想到這里,劉繼隆抬手道:“傳令竇敬崇,著其率軍撤回城內。”
“是!”
都尉作揖應下,隨后便見令旗揮舞,而指揮六千余漢軍下馬步卒結陣與官軍對峙的竇敬崇也瞧見了旗語。
盡管他不知道為什么要撤退,但漢王軍令,他不敢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