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漢軍入城,她倒是遭人救出,不知漢軍是否會將其重新抓回論罪。”
四周文人的言語,聽得魚玄機不是滋味,心里也不免后怕起來。
“走吧……”
魚玄機示意身后女婢跟上,漸漸遠離文人隊伍而去。
與此同時,劉繼隆也策馬進入了明德門,來到了那寬闊的朱雀天街上。
朱雀天街寬百步,哪怕放在后世,也是最寬闊的城市大道。
不過昔年繁華的天街,此刻卻毫無人流,不免使得劉繼隆看向安破胡:“長安百姓出逃多少?”
“十有三四,余下都在街坊之內安分守己。”
安破胡向其解釋,劉繼隆聞言說道:“昔年長安有民近百萬,坊間便有十萬余戶,而今歷經戰亂,卻不知道還能有多少人口。”
他抖動馬韁,繼續朝著前方趕去。
這長安之中的坊間確實富庶,坊墻高大,時不時可以看到正三品以上官員所開辟的烏頭門。
坊內的屋舍,大多是土木結構,頂部鋪設瓦片,街道不算臟亂。
劉繼隆還未宣陽坊,便見坊門處站著十余人,旁邊的漢軍并未驅散他們,這讓他微皺眉。
待他靠近,這才看清這群人樣貌。
但見這群人身穿錦袍,年齡二十左右。
“張氏子弟,見過漢王……”
他們自報家門,劉繼隆聞言微微松開眉頭,很快便猜到了他們的想法,故此不免說道:
“幾個月后,都護府會在長安選材,爾等若是有真憑實學,可參與選材。”
話音落下,他便抖動馬韁離去了,而這些不愿跟隨張議潮離去的張氏子弟見狀,紛紛松了口氣。
他們早早派人在城門附近守著,也知道了漢王并未與城外百官說一句話。
如今能為他們說這句話,說明他還記得張氏對他的恩德。
既然如此,那他自然也不會收走他們的田舍屋產。
知道這條消息,便足夠他們松口氣了。
因此在劉繼隆走后,他們也紛紛返回了張氏府邸,而劉繼隆也來到了宣陽坊的進奏院。
竇斌在烏頭門前等待,見到劉繼隆到來,連忙上去為他牽馬。
劉繼隆翻身下馬,上下打量著竇斌,滿意道:“這段時間苦了你。”
“這長安城你熟悉,日后你便做京兆尹來治理長安城吧。”
“謝漢王隆恩。”竇斌不假思索的作揖回禮,隨后抬眼看向劉繼隆,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皆是好漢子,想說什么說便是。”
劉繼隆示意其開口,竇斌見狀便主動道:“漢王,那黃巢的家眷,此刻正在坊內。”
“你說什么?”劉繼隆以為自己聽錯了,卻見竇斌重復道:“那黃巢作亂前,本欲送家眷前往隴右,結果朝廷封絕官道,他們便尋來了進奏院。”
“某方才收留他們,沒幾日便得知朝廷封閉了進奏院。”
“黃巢幾人的家眷子嗣皆在進奏院內,護送她們前來的那名家仆可證明其身份。”
竇斌解釋著所有,劉繼隆聽后本想見見黃巢的家人,但思緒片刻后,還是搖頭道:
“某便不與之相見了,你且附近選一處無人家宅,將其安置其中,派兵卒守護,不得短其衣食用度。”
“是!”竇斌作揖應下,而劉繼隆也回頭看向安破胡。
安破胡表情錯愕,顯然也是才知道進奏院里竟然藏著黃巢的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