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使相有實才,團練兵必然不會跟隨作亂,故此作亂的兵卒也不過那數千人。”
“只要王覺斯以霹靂手段應對,那數千亂兵隨時可平。”
路巖這話倒是不假,河東鎮對于大唐而言是一個十分重要的藩鎮,素來被朝廷牢牢控制。
雖然叛亂不斷,但是都是少數人在叛亂,總體來講河東鎮的數萬官兵,仍舊是緊跟朝廷腳步的。
正因如此,只要解決了太原那幾千跋扈的河東兵,其他州縣的河東兵馬,自然不會跟著作亂。
“話雖如此,但亂兵之外的兵卒,恐怕會趁機索要犒賞……”
于琮沉吟開口,而劉瞻聞言也主動說道:“陛下,李國昌父子驍勇善戰,區區數千河東亂兵,自然不會是他們的對手。”
“眼下最為緊要的,還是叛軍攻打大同之事。”
“臣以為,可調義武、義昌、昭義三鎮兵馬北上,另待王覺斯率軍平叛過后,留神武軍坐鎮太原,以監軍及河東軍挾制,再從其它州縣征調團結兵北上操訓。”
“若是叛軍只是虛張聲勢,則可借此機會編練諸鎮兵馬,屆時由王鐸率軍南下,壓力于關中。”
劉瞻話音落下,路巖便忍不住道:“此前三鎮已經在隴東折損近萬兵馬,尚未補全。”
“若是三鎮虛弱,引得河朔三鎮蠢蠢欲動,又該如何?”
劉瞻早就做好了路巖質問的準備,所以在路巖質問的同時,他便對李漼作揖道:
“臣以為,可重金賄于盧龍,調盧龍兵馬策應大同兵馬。”
“只要盧龍不動,成德與魏博便動不了。”
“此外,臣此前親眼所見魏博情況,其軍力比之宣武、忠武皆不如。”
劉瞻說著,當即便把魏博牙兵丑陋的那面給揭開了。
號稱精銳,結果卻被剛剛從泥腿子轉變而來的叛軍襲營擊敗,簡直恥辱……
魏博虛弱至此,拿什么蠢蠢欲動?
“魏博……竟如此?”
李漼也不敢相信劉瞻所說這些,不過看著劉瞻沉穩的模樣,他只能選擇相信,并同時詢問道:
“劉相以為,朝廷要多少兵馬,才能收復舊都?”
“這……”劉瞻躊躇起來,畢竟劉繼隆已經擊敗了王式、鄭畋、高駢等人。
其中除了高駢的戰果稍微能看,其余兩人簡直慘不忍睹。
饒是如此,劉瞻也不覺得自己能比王式和鄭畋好多少。
他思前想后,最終開口說道:“叛軍占據三川、關內、隴右、關中等地,以陛下手中奏表來看,叛軍數量恐不下二十萬,遠勝昔年安史二賊。”
“臣以為,二十萬軍方可守,三十萬軍方能攻……”
不等李漼等人開口,劉瞻又面露難色道:“只是朝廷屢敗,諸鎮不免生出幾分輕視,故此征調諸鎮兵馬,難免會遭到拒絕。”
“況且諸鎮兵馬最為跋扈,不服管教,戰陣之上為求活命,甚至敢于對同袍動刀。”
“臣以為,眼下只能靠朝廷自募兵馬討賊,而自募操訓之兵馬,僅山南東道及都畿道,便不得少于十五萬。”
“十五萬?!”
得知劉瞻要朝廷自募兵馬十五萬,哪怕是于琮都不禁倒吸了口涼氣。
十五萬募兵,除非把神策徹底解決,不然他肯定拿不出這么多錢糧。
李漼雖說仍舊沉迷酒色,但也知道朝廷現在的情況,沉吟說道:
“如今都畿道中有兵四萬,山南東道有兵二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