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巖早就收到了高駢的禮物,自然需要為他說幾句話。
李漼眼見路巖支持自己的做法,當即也松了口氣,將目光看向了于琮:“夏收已經開始,今年能收獲多少錢糧,能否讓劉相再募些兵馬?”
于琮聞言作揖:“戶部與度支估計,應該能收取二百萬錢糧,但具體幾何,還得等各鎮起運運抵才能知曉。”
“好!”李漼頷首,沒有再說什么,只是催促南衙發出圣旨,令高駢早些出兵嶺南,將黃巢趕出嶺南去。
不多時,快馬帶著圣旨南下,整個南方都因為康承訓戰敗的事情而熱鬧了起來。
相比較南方的熱鬧,北方反倒是顯得有幾分安靜了。
在王鐸征調諸道兵馬坐鎮大同后,漢軍除了偶爾派出數千馬步兵前來巡哨,便再也沒有了其他大的動靜。
時間不斷過去,眼見手中錢糧越來越少,王鐸只能先將距離較近的河東、義武等鎮兵馬遣返回去本陣。
如此過后,大同地區便只剩下了義昌、昭義和大同三鎮的兵馬,數量不過一萬五千,另外還有駐扎在淮安的數千盧龍軍隨時提供支援。
王鐸的安排沒有什么問題,只是隨著時間推移,老天似乎覺得北方如此平靜過于單調,故此從三月開始,整個北方便停了雨水。
從關內到關中,從河東到河北,從河北到河南……
大旱席卷了秦嶺淮河以北,只有河隴因為靠著祁連山的雪水,加上人口稀少而安然無恙。
天氣越來越熱,勝州的漢軍也不再出擊。
“呸……”
“這西瓜還是沙州的甜。”
北都太原城內,身為神武軍大將軍的張淮鼎正坐在他新購置的宅邸中,靠在軟榻上,身旁則是兩名身段嬌柔的女子。
女子手中捧著西瓜,但這西瓜與后世不同,瓜瓤大多是白色,只有幾處紅色,而張淮鼎吃的也是這些。
張淮鼎一邊吃,一邊把西瓜籽吐在另名女子手中,對堂內同樣待遇的張淮銓說道:
“阿兄,這北都除了楊玄實和崔鉉,便屬你我最大。”
“如今亂兵北平,雖說沒有威脅,但你我手中神武軍的操訓可不能減少。”
“這是自然!”張淮銓笑著回應,兩兄弟左擁右抱,十分快活。
兩人笑聲爽朗,堂內的桌椅也不由震動起來。
被張淮銓摟住的女子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花眼了,結果當她看見椅子不斷抖動的時候,她頓時臉色煞白:“地龍、地龍翻身了!”
當他話音落下,張淮銓與張淮鼎仿佛被人掐住了咽喉,而放在桌案上的茶杯也因為震動的跌落地上。
“跑!!”
張淮鼎不假思索,推開身旁女子便連滾帶爬的往外跑去。
張淮銓速度也不慢,而那幾名女子和堂內的護衛則是跑得更快。
“隆隆”的巨雷聲從遠方響起,就好像平雷劈打在不遠處,引得人耳朵不由得耳鳴起來。
“直娘賊,真的是地龍翻身!!”
“地龍翻身了!都注意腳下!”
霎時間,太平許久的太原城變得混亂起來,許多屋舍的木頭也在搖晃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張淮鼎、張淮銓臉色煞白,二人站在街道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任憑他們地位多高,在地龍翻身面前,也不過是渺小的螻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