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黃巢走了,他們必然作亂,而自己也可以憑借刀兵獲得這些錢糧,從而為前線征戰的黃巢提供助力了。
憑借這份功勞,日后黃巢登基稱帝時,自己必然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下的那幾人。
想到這里,尚讓只覺得自己也該謀劃了,而站在他身旁的黃巢,此刻卻早已將心思飛到中原去了。
“黃王起兵!本為百姓,天補均平,共享太平!!”
“殺!!”
十日時間一晃而過,隨著冬月二十五日到來,黃巢打著“天補均平”的旗號渡江北上。
漢陽堅守不足三日而失陷,黃軍按照黃巢的計劃,分兵兩路,一路向河淮攻去,一路向洛陽南部的汝州攻去。
消息傳至南陽,劉瞻立馬派出快馬通稟洛陽,并抽調武關方向的萬余精銳回防南陽。
江陵府的蕭鄴根本不敢出兵,只能隔著漢水觀望局勢。
黃巢親率黃存、朱溫、趙璋、葛從周四人麾下的天平忠孝軍及兩萬湖南軍攻向汝州,沿途攻陷鄂州、郢州、安州、隨州。
黃巢以天平忠孝軍及湖南軍為主干,沿途焚毀各州縣屋舍,搶掠官倉,開倉放糧給百姓,裹挾百姓北上。
至臘月初五時,黃巢已經拉起三萬甲兵,十萬流寇的隊伍將南陽包圍。
與此同時,林業也率領朱存、趙璋、張歸霸、李罕之等人攻去黃州、蘄州、舒州、申州、光州等地。
消息傳至洛陽時,原本還在與伶人廝混的李漼驟然清醒。
恍惚間,他回過神來,但見自己被伶人包圍,袒胸露乳。
眼見如此場景,再看手中奏表,他胸中突然生出怒氣:“滾!都給朕滾!!”
他掀翻了桌案,嚇得伶人們連滾帶爬的離開了貞觀殿,而田允則是連忙行禮:“陛下,幾位相公已經在殿外了。”
“宣!宣他們進來……”
李漼有些中氣不足,兩鬢白發愈發濃重。
“奴婢領命。”田允見狀退出殿去,隨后帶著路巖、于琮等人走入殿內。
“臣等參見陛下……”
“速速平身!”李漼趁此時間已經重新穿好了衣裳。
見到眾人走入殿內,他立馬開口質問道:“朕聽聞黃賊渡江北上,已經打到南陽了?”
“回陛下,臣等也是幾日前才得知消息。”
路巖與于琮先后躬身作揖,李漼立馬看向齊元簡他們,卻見齊元簡他們也是躬身回應道:“陛下,臣等也是幾日前才知曉……”
“為何不告訴朕?!”
李漼質問他們,卻見幾人張了張嘴,滿臉難色。
李漼見他們如此表情,這才反應過來,目光看向了被自己掀翻的那些奏表。
他又羞又惱,忍不住開口詢問道:“黃賊有多少兵馬?朝廷能否出兵將其擊退?”
見李漼略過剛才的事情,于琮連忙作揖道:“眼下山南東道止官兵二萬,且萬余駐扎武關、商州一帶,南陽城內僅萬余官兵,而黃賊聚兵十萬,號三十萬眾北上。”
“此外,光州急報,黃賊分兵攻略江淮,兵馬亦不少于十萬……”
“混賬!混賬!!”李漼聞言忍不住怒罵:
“康承訓向朕索要中原兵馬,如今五萬兵馬盡數調給了他,他卻放黃賊北上,霍亂中原,其罪當誅!”
“陛下!”路巖眼見李漼要問罪,他不得不站出來為康承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