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鉉著實想不清楚,這李國昌父子是怎么想的。
難道這兩人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都不懂嗎
“相公,我們要出兵北上嗎”
站在殿內的兩名都將詢問,崔鉉聽后卻揉了揉眉心:“僅憑這操訓不到半個月的一萬多新卒,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罷了,老夫手書一封送往北邊,若是這李國昌父子還不識趣,那老夫便投降劉牧之,看看他父子是怎么被收拾的!”
崔鉉的手書在翌日黃昏送到了雁門關,李國昌看到后不免氣血上頭。
“狗鼠的庸才,竟然還敢威脅某!”
坐在牙帳內的李國昌拍案而起,而眾人傳閱手書后,也不免叫罵起來。
不過叫罵歸叫罵,他們還是有些擔心崔鉉會將河東獻給劉繼隆的,想到這里不免有人開口道:
“東邊的定州還沒拿下,不如調轉兵馬去攻打定州,以免這崔鉉真的將河東獻給劉繼隆。”
“是啊……”
李國昌見眾人這么說,也不免在心底犯起了嘀咕,而蓋寓見狀,更是送上了致命一擊。
“節帥,我軍今日陣歿八百余人,負傷一千余人,而城頭被殺河東兵馬,最多不過千人。”
“如此下去,即便我軍奪下代州、忻州,恐怕也難以抵擋劉繼隆。”
“不如請飛虎率軍東進,將定州徹底拿下后,再想辦法南下河東”
蓋寓根本不支持攻打河東,在他看來,他們就應該立馬拿下義武。
只可惜當初自己沒有跟著李克用前往義武,不然他說什么也不會讓李克用返回代北,做出攻打河東的決定。
“既然如此……”李國昌有些糾結,而這時帳外也響起了馬蹄聲。
眾將盡皆看向帳外,隨后便見一名列校翻身下馬,氣喘吁吁的快走到牙門跪下。
“定州急報,成德節度使王景崇率軍攻打定州,康都將被擊退,侯固向王景崇投降。”
“眼下王景崇占據定州不算,還在作勢北上攻打易州……”
“狗鼠的成德,娘賊婢的!!”
李克用得知成德突襲定州,還要攻打自己剛剛得到的易州時,他立馬就坐不住了。
李國昌有些猶豫,目光看向李克用道:“這成德軍力強大,不若……”
“豬狗的成德,莫不是還以為這是百年前”
李克用破口大罵,隨后看向李國昌,雙手作揖道:“阿爸,某提騎兵八千返回易州,定然要擊破這狗鼠的成德!”
“這、這……”李國昌不希望四面樹敵,但是想到李克用不到一個月就差點拿下義武鎮,他最終還是點了頭。
蓋寓見狀,當即開口道:“某隨郎君前往!”
他不是擔心李克用打不過成德,而是擔心李克用又舉棋不定,東一榔頭西一榔頭,最后什么都沒打下來。
“好。”李國昌果斷應下,而李克用則陰沉著臉走出牙帳,傳令三軍明日卯時拔營東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