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提李陽春已經在戰前承諾,凡陣歿的民夫,其家眷發撫恤田五十畝的恩賞了。
五十畝田,要知道漢軍還未在天平鎮五州開展均地的政令,對于大部分的五州百姓來說,每個人能有兩畝屬于自己的田都是奢望,大部分人都是牙將牙校和世家豪強的佃戶。
亂世之下,牙行買個奴隸才幾百錢,連兩分地都買不起,而今用自己一條命就能換五十畝田,使得全家不再擔憂吃喝,他們如何不拼命
“殺!!”
“加把勁!!”
在漢軍厚賞下,民夫們用出渾身力氣推動攻城器械,漸漸走入了距城百步的位置。
與此同時,鼓車之上的李陽春眼看己方進入百步范圍,立馬拿起木哨吹響。
“嗶嗶——”
霎時間,數十臺投石機開始將點燃的萬人敵投擲出去。
萬人敵劃過長空,在靠近瑕丘城的同時發生了爆炸。
“轟隆隆!!”
宛若雷霆劈下,無數激射的鐵丸,將城頭許多無甲庇護的民夫當場打死。
沒了民夫出力,僅憑三千兵卒,自然無法為這么多絞車弩上弦。
“繼續征召民夫前來守城,甲兵以弓箭對敵!!”
謝瞳指揮著各處兵馬,城樓上的旗兵不斷揮舞令旗,連帶著角樓的旗兵也跟著傳遞令旗。
西、北兩座城墻上的兗海軍只能硬著頭皮用弓弩對敵,但其中只有一千人披甲,余下兩千人只穿著戰襖,連箭矢都防御不了,只能靠著女墻,舉著盾牌躲避箭矢。
“砰——”
忽的,在民夫們的努力下,漢軍的壕橋架在瑕丘城的護城河冰面上。
緊接著云車、盾車、呂公車等攻城器械紛紛開始過河。
做完這一切,民夫開始不斷后撤,而這個距離的箭矢雖然能射中民夫,卻無法將其射殺當場。
許多民夫拖著受傷的身體逃離戰場,而鄭衡東與鄧儼則是率軍三千開始推動攻城器械,各自分工。
火器兵背負火藥包,推動盾車遠離呂公車、云車等工程器械,單獨找了一處城墻狠狠撞了上去。
壘砌石塊而成的城基無比堅固,他們只能往城墻根挖掘,挖掘到一定程度后開始埋放火藥,吹哨等待軍令。
與此同時呂公車與云車紛紛開始撞擊城墻,而后漢軍開始攀爬準備,等待吊板與云梯落下的時候,他們便紛紛發起了沖鋒。
“殺!!”
守城的兗海軍將士早就等待已久,隨著吊板與云梯落下,無數強弓硬弩射去。
破甲箭在如此近的距離,自然無法防備,許多兵卒持盾沖鋒,卻被射穿盾牌,被箭矢扎了全身。
饒是如此,依托厚重的甲胄,漢軍依舊沖上前去,但緊接著迎接他們的便是兗海軍的長槍。
饒是個人勇武再怎么厲害,面對叢槍戳來的場景都會顯得無能為力。
被戳落云車的漢軍兵卒重重摔下云車,而相比較云車,呂公車則是可施展范圍更大,但也更容易遭遇集火。
面對呂公車,兗海軍采用的守城方式就是點燃裝滿石脂的陶罐,狠狠砸向漢軍將士。
當石脂濺滿渾身,火焰隨著石脂燃燒起來,被燒之人驚懼之下亂跑,便會將石脂與火焰剮蹭到其他人身上。
“不要慌亂!用氈子裹住他們,動作要快!!”
經驗豐富的老卒們見狀,立馬使用濕毯子撲向這些著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