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激烈的攻防中悄然流逝。
擂臺之上,徐予君的劍勢依舊凌厲霸道,劍光如瀑,將陸小落的身影完全淹沒。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場看似一邊倒的壓制戰,實則已經演變成了一場對攻方極度不利的消耗戰。
徐予君的心,也隨著久攻不下而愈發焦躁與憋悶。
他忽然想起臨行前,那位神秘人對他意味深長的叮囑:“予君,切莫小覷了那陸小落。她雖修為不及你,但其防御之能,堪稱同階無雙,更有仙靈圣地無窮丹藥為后盾,最擅久戰。若不能速勝,便需行非常之法……”
當時的他,對此嗤之以鼻,心中滿是不屑。一個下界長生境的“野種”,就算有些天賦,又如何能與自已這上界正宗天人境劍修相提并論?速勝?那是必然的!何須什么“非常之法”?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一個無比響亮的耳光!
他不僅沒能速勝,反而被對方這烏龜殼般的防御和那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丹藥,硬生生拖入了泥潭!尤其是臺下那幾乎一邊倒為陸小落加油助威、驚嘆其防御堅韌的聲音,更是讓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仿佛每一句歡呼都是對他的嘲諷。
雙方又鏖戰了近一個時辰。
徐予君的額頭已滲出細密汗珠,呼吸也略顯急促。連續高強度地施展絕技,對他的靈力與心神消耗巨大。反觀陸小落,雖然一直處于被動防御狀態,消耗同樣不小,但她每次氣息剛有絲毫滑落的跡象,便極其自然地從腰間儲物袋里摸出那個熟悉的玉瓶,倒出一枚流光溢彩、藥香四溢的靈丹,看也不看就塞進嘴里。
下一刻,她便再次變得龍精虎猛,眼神清澈,周身靈力充盈,那環繞其身的“抵天一劍”劍罡也重新變得凝實厚重,仿佛之前的消耗從未發生過一般。
徐予君一開始還強忍著,心中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或許她的丹藥快用完了?或許下一瓶就是最后一瓶?
然而,就在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時,臺下幾句清晰的議論聲,如同尖針般刺入他的耳中:
“我的天!陸長老這磕的是五轉回元丹吧?看那丹紋和靈氣!這都第幾瓶了?”
“嘖嘖,仙靈圣地不愧是壟斷了半個玄瀛大陸丹藥市場的巨擘,這底蘊……太嚇人了!”
“我聽說圣地丹堂每月給核心弟子配發的極品丹藥都是一個天文數字,陸長老身為堂堂長老,這儲備,怕是磕到明年今天也磕不完哦!”
“哈哈,徐予君臉都綠了!攻又攻不破,耗又耗不過,太慘了!”
“磕到明年也磕不完……”
這句話如同魔音灌耳,瞬間擊碎了徐予君心中最后一絲僥幸!
一股難以抑制的、強烈到極點的嫉妒與不甘,如同毒蛇般猛地噬咬著他的心臟!
憑什么?!
憑什么一個被遺棄在昆侖山下的野種,能擁有如此深厚的福緣?能得到仙靈圣地這般傾力的培養?能有如此取之不盡的資源?!
而自已,身為上界天驕,劍道奇才,卻要在這里受這種憋屈?!甚至連擊敗她都如此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