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山好似想到了什么,有些好奇。
“到了這種境界,兩位青天若是攻伐,波及自然極大,一般是不會交手的,即便要切磋,也會開辟一處戰場出來,免得波及這些無辜生靈。”
景空淡然道:“至于生死之戰,就沒意思了,青天所謂道場,其實并非簡單的幾萬里或是一座山,而是一洲之地,就像是咱們這座靈洲,便都是她的道場,她坐鎮此洲,便幾乎舉世無敵,其余青天要跨洲而來,跟她生死一戰,吃虧太多,而且幾乎沒有勝算。”
“所以青天們只要不離開自己的道場,所謂的生死之戰,便都是玩笑話。也不會有青天真的愿意舍棄這極大的優勢,前往別的青天道場跟人廝殺。”
說到這里,景空頓了頓,眼神里忽然情緒復雜起來,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卻又不愿意提起,最后只是輕聲道:“除了那個瘋子。”
“瘋子?”
缺山好奇地看向自家祖師,對于這些青天的故事,大概沒有修士會不感興趣。
景空看著他搖了搖頭,“都是過去的老故事了,沒有什么好提的了。你記住一點,那女子若是活著從忘川三萬里走出來,以后見到她,便不要招惹了。”
缺山自然聰慧,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只是雙手合十,點了點頭。
……
……
西洲。
對于人間忽然而秋這件事,那些劍修不在意,他們更多的心思,都放在練劍這件事上。
當年一樁舊事,雖然沒有波及所有劍修,但總歸讓世間劍修都覺得從此低人一頭,如何才能重新抬頭,也不過練劍兩字而已。
而當這些劍修每每想起這件事的時候,大概就會抬頭看一看西邊,在那注定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座山。
那座山叫做天臺山。
天臺山很高,有四萬八千階,其間劍意森森,尋常人無法登上山頂,等登上山頂,就能看到在那山頂有一片湖。
湖水如鏡,便稱為鏡湖。
鏡湖之后,有小觀一座,在小觀的門匾上,有尋常的青白兩字。
那便是世間所有劍修心中的圣地,那位五青天之一的青白觀主的修行之地。
無數劍修,此生都有一個想要來到此處,就算不能拜入那位青白觀主門下學劍,但好歹能看看那座青白觀的夢想。
要是之后能見到那位天下劍道第一人,便更好了。
只是很可惜,過去那些年,那位青白觀主便不太愿意在世間走動,如今這三百年更是銷聲匿跡,別說這些尋常劍修,就是當初青白觀主的那幾位弟子,也都不曾再見過他。
鏡湖后的青白觀前,種著一棵細桃樹。
桃樹很多年就種下了,不是什么珍稀品種,興許也是水土不服,所以一直都長不大,只有細細一棵,往年春來,也不過開花幾朵,結果一兩顆。
本來這棵桃樹才剛開花,一片綠意之間,有三五朵桃花點綴,可一陣秋風吹過,那幾朵桃花,隨著秋風飄落于湖面,葉子也隨即泛黃,宛如豆蔻少女,瞬間變為蒼蒼老婦。
秋風吹著那鏡湖,蕩起漣漪,那湖面的桃花,好似新婦。
有人來到湖邊,伸手撈起一朵桃花,嘆了口氣。
……
……
白溪站在河邊,看著那棵真正的“參天”大樹,說不出話來。
傳說聽了無數遍,心中想了無數遍,但真當看到的時候,還是無比震撼,誰能想到,這傳說中的樹不是樹,而樹是樹的時候,又這般高大,讓人心神震撼不已。
就在白溪出神的時候,忘川之主的聲音從天上傳來,“看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