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我明白,但山中很多人都不明白,所以多有不解和怨言。”
浮游山主苦笑著搖頭,旁人只當一山之主,便是對山上的事情一言而決,權勢在手,但實際上坐到這個位子上,要想的,就是該如何讓此山存世,該如何讓此山強盛,許多事情,看在眼里,但卻不能點破,許多委屈,也不能當成委屈,放在心上。
周遲自然也理解,世上的事情,從來不簡單,別的不說,就拿重云宗主來說,他要是真能如此簡單做決定,那么早就做了決斷,也不會想出這個所謂的十年之期。
“山主可是要我搭把手?和浮游山一起去那長白觀?”
這些日子,周遲在山中,大概也能看明白浮游山是個什么風氣了,這座風花國第一劍宗,實實在在從山主到下面的弟子,的確能說得上好人兩個字。
尤其是謝淮,這樣的人,若不是生在一個還不錯的宗門里,是怎么都不可能坐上內門大師兄的位子的。
浮游山主搖頭,“這是浮游山的事情,此后數十年能解決也好,百年才能報仇也罷,都是浮游山自己的事情,浮游山不該寄托在山外之人上,不然,就是又再次重蹈覆轍了,那葉大劍仙的劍道傳承之事,才發生不久啊。”
周遲微微思索,既然不是要他出手,那想來就該是別的事情了。
“看起來,山主這一次是為謝淮而來。”
周遲想明白了。
浮游山主點頭,“山中弟子里,謝淮和已經死去的彭越,是這一代的佼佼者,不瞞道友,其實早早我便有意以后將山主之位傳給謝淮的,他生性良善,其實十分難得,不過這一次,在京城那邊,他雖然幸免于難,逃過一劫,但對于這件事,還是有諸多不解,其中緣由,我也能夠理解,畢竟在京城那邊,死了不少同門,他心中有愧,如今又阻攔他報仇,自然更是郁結在心。”
浮游山主說到這里,深吸一口氣,“若是他一直被此事所困,那只怕便要蹉跎了,所以我才斗膽來這邊,請道友幫忙勸慰開導,謝淮如今只有對道友,才會聽些話,至于別人,不管怎么說,都沒什么用。”
周遲沒有推辭,點頭應下,“此事,我盡力為之。”
浮游山主松了口氣,本來他是覺得此事有些冒昧的,對于周遲,他從來都是謹慎對待,生怕這份不太重的香火情,最后就直接沒了,要知道,像是這些香火情,重要程度,絕不亞于山中出了一個出彩弟子那般。
不過為了謝淮,他倒是愿意這么行事一番。
就在浮游山主要起身離開的時候,周遲忽然道:“山主可否與我切磋一番?算是對在下的劍道指點指點?”
浮游山主一怔,有些為難。
周遲說道:“此事不外傳,只在此處,說不上生死廝殺,但請山主傾力出劍,重傷無妨,留在下一條命即可。”
浮游山主還是微微皺眉,兩人境界不一,一旦傾力出劍,其間還是有許多麻煩的,但主要的還是他身為浮游山山主,跟這么個年輕人交手,贏了,理所應當,但要是陰溝里翻船,臉上,掛不住。
周遲只好苦笑道:“那只好再給山主一碗劍仙釀了。”
浮游山主聽著這話,笑了起來,“倒不是非要道友這一碗劍仙釀,只是有些擔憂,總要有個由頭才好消除。”
他倒也沒有推脫,有了這么一碗劍仙釀,那么就算是輸了,也好說他是為了浮游山做出的犧牲,晚上也就不至于睡不著了。
既然這么一說,這筆買賣就算是成了,不過周遲也沒覺得自己做虧了,讓一位歸真境劍修來陪自己練劍,這份待遇,在東洲,很難找得到吧?
:<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手機版:<ahref="https://u"target="_blank">https://u</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