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的精妙,絕不是自己這些年所看的那些劍經能夠比擬分毫的。
至于其他劍修,看不太出來精妙,只能默默說一句好劍。
不過千山宗主到底是歸真武夫,在這一劍之前,他不斷揮刀斬向那些撲向自己的劍光,剎那之間,便已經有數十道劍光被他攔下,但與此同時,他的雙臂,也出現了不知道多少道血痕,那些寶甲照顧不到的地方,此刻鮮血淋漓。
甚至之后他的刀光顧及不到的地方,無數道劍光已經落到了他的那件寶甲之上,那件他視為珍寶,并且當成保命之物的寶甲上,裂縫越來越多,這幾乎讓千山宗主心中滴血。
終于,極為煎熬之后,千山宗主扛過了周遲的那一劍,但與此同時,他付出的代價也極大,那件寶甲支離破碎,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劍痕。
而對面的周遲,已經臉色發白。
千山宗主同樣也有傷勢,但他卻出人意料的朝著周遲撞了過去,這位歸真武夫獰笑一聲,“壓箱底的一劍不錯,但你這會兒還能再遞出一劍嗎?遞不出來,你這會兒就該死了!”
他一刀砍向周遲頭顱,無比確定周遲再沒有什么手段。
周遲卻只是看著他,微微一笑。
千山宗主心中頓時警覺,但這一刀已經斬出,想要收,也收不回來了,更實際上的是他,其實不想收回來。
“好小子,詐我!”
但就在千山宗主的話音剛落,他身前,忽然浮現出了一張雪白符箓。
浮現之后,那張雪白符箓在瞬間從中裂開,然后便是一條洶涌劍光,在此刻驟然撞上他的心口。
巨大的沖擊力,讓他頓時便被推著朝著下方跌落,洶涌劍光不停歇,就像是潮水拍打海岸那邊,不斷撞向他的身軀。
之后更是直接貫穿他的身軀,將他重重砸入軍陣之中,砸出一個巨大深坑。
四周的士卒也好,修士也好,此時此刻都看著那條似乎要貫穿天地的劍光,說不出話來。
而周遲只是懸停半空,看著地面,搖了搖頭,“我是個老實人,不會詐人。”
……
……
千山宗主被人打殺,直接便讓千山宗的那些修士亂了陣腳,在他們看來,自家宗主乃是白茶第一人,怎么能被一個年輕劍修所殺就殺了?
但如今事實擺在這里,誰都沒辦法質疑。
于是千山宗的修士們開始四處逃竄,為此甚至還沖亂了白茶邊軍的軍陣。
眼看著眼前軍陣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白茶邊軍主將祝臘面如死灰,他知道,這一場大敗,已經注定了。
但下一刻,一股劇痛驟起,他低下頭,發現自己的胸口處不知道何時已經插入了一條長矛。
而自己對面,就是他打了許多年交道的風花國邊軍主將朱圍。
祝臘苦澀一笑,嘴角流出一抹鮮血,就此摔落馬下。
生命的最后時刻,這位世代為將的祝氏驕傲,喃喃開口,“異姓王……”
朱圍一刀砍下祝臘的腦袋,用長矛挑著舉起,怒喝道:“祝臘已死,兒郎們,隨本將踏破敵營!”
恰逢此時,身后鼓聲急促,如同驟雨敲打青瓦不停歇。
白茶之敗,已成定局!
……
……
浮游山那邊,費青山被浮游山主一劍斬去頭顱,這撥上山的長白觀劍修,算是徹底交代在了這里。
沒了費青山,長白觀也可以說是再也翻不起什么風浪來了。
最主要的是,之前浮游山的仇,算是報了。
謝淮看著費青山尸體,已經忍不住哭泣起來,彭越等人的仇,在今天算是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