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數條長矛被周遲斬開,周遲積蓄的那一劍,終于遞出。
一片耀眼的劍光之下,那張血色大網被周遲一劍攪碎,然后,那如影隨形的雷光,就這么重新出現在周遲頭頂,重重落下。
羊谷在那屏障之后,看著戰場局勢,反應之迅速,很罕見。
應對也很果斷。
一劍遞出,不管怎么說,羊谷都不相信周遲能毫無停滯地便遞出第二劍,而這之間的空隙,便是他要的,只要找出間隙,讓天雷落下,大局可定。
只是……他很快便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眼前的周遲,居然在雷光落下之前,遞出了一劍。
怎么會?
周遲撞入雷光之中,身側劍光,開始和這數條雷光不斷絞殺。
下一刻,羊谷身前的屏障就此轟然一聲,破碎開來。
無數氣機四散,在這里起了一陣狂風。
數條劍光,重重撞在羊谷的身軀上。
沒了那件法袍,羊谷整個人被劍光帶起,撞入那座大殿之中,轟然一聲,大殿也跟著搖晃,最后破碎。
那幾張尚未施展出來的符箓,就此無力地跌落。
這也意味著,如今的羊谷,就算沒有身死,也至少是個重傷之身。
周遲朝著那邊遞出一劍,斬開那些碎石和碎木磚瓦,最后露出羊谷身形。
他躺在地面,身上插著不少碎木屑,鮮血直流。
只是仍有一口氣吊住。
這位玉京山的內門弟子,盯著眼前提劍的這位年輕劍修,不甘心問道:“哪座宗門?是白玉山,還是三尺樓?”
在他看來,也只有西洲的這幾座大劍宗的弟子,才能要了他的性命。
周遲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以飛劍懸草抵住眼前人的心口,然后用力一劍刺穿他的心口。
與玉京山的仇怨,早就不死不休,不用多說。
羊谷面露痛楚,但最后雙眼中沒有怨恨,只有一些后悔,跟人廝殺,技不如人,沒什么好說的,至于后悔,大概在當時一起貪心,最后或許就該有如此結局,同樣,怪不得別人。
不過就算是再來一次,自己能不為所動嗎?
不會的。
羊谷緩緩閉上雙眼,看似就此死去。
但下一刻,他雙眼驟然睜開,眼中有一枚玉符撞出,看起來就要遠遁萬里,但周遲早有準備,反應極快,懸草一劍刺穿這枚玉符,如此一來,才是真正讓他身死道消。
“徐淳,萬不要讓他走了心頭物,不然,后患無窮。”
周遲在廢墟里開口說了句話,然后就開始蹲下身開始翻找這位玉京山內門弟子身上的方寸物,這樣的大宗門弟子,身上的好東西,不會少的。
那邊的孫芳,早被徐淳一劍斬開了身上的那件法袍,最開始他出劍還有生澀感,到了如今,早就心無旁騖,出劍之時,只如水銀瀉地,順暢不已。
孫芳不是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