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寧原的中年男人苦笑一聲,到底還是囑咐了一句,私下如此稱呼可以,在人前,萬萬不可如此后,這才坐下,輕聲道:“那年輕人的境界,臣也看不透的。”
劉符驚訝道:“寧叔叔這一身萬里境的修為,也看不透那個年輕人的修為?”
寧原點點頭,但想了想之后,說道:“不過能察覺得到那年輕人身上有一抹鋒芒之意,怕是個劍修。”
“劍修?”
劉符若有所思,“赤洲倒是沒幾座大劍宗,不過這位肯定也就是其中最核心的內門或是嫡傳弟子了,有望繼任宗主那種。”
寧原對此也點了點頭,覺得理應如此。
“那人看著性子應該還行,應該不會隨意欺辱百姓,應該不像是那兩個從中洲來的修士一般。”
提及此事,劉符嘆了口氣,仙露宗雖說是云間國的宗門,但其酒水主要還是賣到大霽的,如今那座宗門被滅,從此世上無了仙露酒,至少是沒了這個名字,他倒是對酒水沒有什么感受,只是覺得那座仙露宗上下修士為了酒水而死,也實在是可惜。
“不過做這件事的青葉宗也跟著覆滅,大概是被那兩個中洲修士滅口了吧?”
劉符嘆了口氣,“實在是有些過分了,若是此事發生在我大霽境內,我定然要請旨讓父皇一查到底!”
寧原沒說話,但也點了點頭,之所以選擇跟隨這位陽王,就是因為他的性子,完全就和那位皇帝陛下如出一轍,嫉惡如仇。
要不是那位皇帝陛下還年富力強,只怕光是軍伍之中,不少將軍就會選擇跟隨這位陽王去爭一爭那個位子了。
不過即便如此,大霽軍中,已經有不少人,是劉符的支持者。
“寧叔叔,我想明白了,這一次回到京師,我就跟父皇說,我要去南邊掌軍,要是之后和大齊一戰,我要做先鋒!”
劉符眼中,神采奕奕。
寧原張了張口,本來想勸這位殿下沒必要如此,但想了想之后,如今兩邊太平多年,倒也沒有戰事發生,其實用不著如此擔憂。
所以就沒開口。
可就在此刻,兩人忽然對視一眼。
劉符在第一時間,握住了膝間的那把直刀刀柄。
寧原則是以心聲告知周遭的幾位將軍。
破廟的窗戶灌入大風,幾道人影從窗外掠了進來,早有準備的幾位隨軍武夫已經出手,瞬間便和那幾人廝殺起來。
而寧原則是死死盯著大門那邊。
果不其然,下一刻,有一道人影從那大門處撞入破廟,氣勢磅礴,同樣是一位武夫。
寧原先是一腳從火堆里踢出一塊燃燒著的木頭,然后緊接著砸出一拳,這一拳砸出,氣勢磅礴。
寧原出身并不尋常,父輩乃是跟著大霽皇帝一起打天下建立這座大霽王朝的開國功勛,之后獲封黃國公,只是他的那位老爹,早些年在戰場上暗傷太多,沒活多久,就撒手人寰,死后更是被大霽皇帝追封梁平王,如今承襲黃國公爵位的,是他的那位兄長,而他作為梁平王次子,則是一直在禁軍效力,是副統領。
平日里甚至有被譽為大霽第一武夫的大霽皇帝親自教導,武道境界,自然不俗。
才被派到大霽皇帝最喜歡的第三子劉符身旁效力不久。
來人也是一個武夫,兩人在這里捉對廝殺,一時間,破廟里氣勢磅礴,拳罡不停。
看似幾人都被攔下,但劉符依舊緊握直刀刀柄,屏氣凝神。
果然,下一刻,有人破開破廟屋頂,落了下來,一拳砸向劉符。
劉符驟然出刀,對上真正的殺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