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池本來就是隨口一提,并不在意,說過閑話之后,他這才說道:“去年西顥做了件事,當時很隱秘,我也是最近才知曉的。”
重云宗主淡然道:“是帶了個人上山,那個人如今就在蒼葉峰里。”
白池一怔,“原來師兄你早就知道了啊。”
重云宗主點了點頭,“那不過是個尋常百姓,也無修行資質,你說他為什么要帶上山來呢?”
白池想了想,說道:“大概是因為那人和周遲有關。”
重云宗主怪異地看了白池一眼,大概是有些意外,“繼續說說。”
白池知道宗主師兄這個眼神是什么意思,有些惱火,不過師兄讓他繼續說,他其實也說不出來什么來,只得說,“大概還是和周遲有關。”
重云宗主點點頭。
白池憂慮道:“那怎么辦?”
重云宗主看似并不在意,只是看著遠處的流云,“該怎么辦,就怎么辦,既然已經有了十年之約,那么這十年,西顥只要不離開東洲,那我就當不知道。”
白池嘆氣,還是不理解,“怎么這一茬,就過不去了呢?”
重云宗主這一年多,一直在想著這事,這會兒其實也想明白了些東西,只是有些事情想明白了也沒什么用,因為注定做不了什么。
……
……
蒼葉峰那邊,西顥站在竹樓屋檐下,負手而立,在他身側,林柏先是跟他說了說蒼葉峰的境況,提及鐘寒江,林柏有些高興,“寒江不錯,如今境界進展不慢,已經踏足萬里境,只是此后,每走一步,就都不容易了。”
萬里境,有一氣萬里之說,也有此境前行,萬里之遙,想要走完,極為不容易的說法。
至少在東洲這邊,真正走出去能讓所有人都有敬意的,只能是歸真兩字。
“寒江若無意外,走到歸真不成問題,不過是時間問題,這些日子讓他多下山磨礪,有幾個邪道高手,我已知曉他們的藏身之所,讓寒江去吧。”
西顥看了一眼林柏,“不過你需在暗中相護,但不到最為危難之時,不必出手。”
林柏一怔,要知道,這些年西顥做峰主,對于峰中弟子,其實并沒有多少特別對待,像是如此囑咐,更是第一次。
“師兄莫不是……”
林柏欲言又止。
西顥看著他,點了點頭,“的確如此,寒江應是之后的峰主了,我若不在了,你可代看峰里幾年,等到寒江踏足歸真,便將此峰交給他就是了。”
看著這個師弟,西顥直白道:“不是不讓你管,而是你的性子,做不來峰主,真要強行做,你會很難受。”
林柏有些疑惑道:“師兄為何要說這些,這好像是……”
“好像是托付后事?”
西顥點破林柏心中所想,說道:“或許叫做未雨綢繆也說不好。”
林柏不管如何,總是感覺自家師兄是想著要去做什么事情,不由得緊張起來,張了張口,想要勸,但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既然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就省著一些口水好了,說來說去說不到重點,反倒是自己心中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