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寅短短時間就能和其父孟章相提并論,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假以時日,孟寅的學問超過他這個做爺爺的,不是問題。
如果他能一直保持這個勢頭,孟寅毫無疑問,能成為留名青史的著名大儒。
想到此節,老爺子當天破天荒的跟自己兒子孟章在一處酒樓喝了個酩酊大醉,最后孟章背著老爺子回家的時候,老爺子還趴在兒子背上,喃喃自語,“這么聰慧的孩子,怎么就是我孟長山的孫子呢?”
孟章也笑著應和,“那當然是爹這輩子行事正直,才有這樣的孩子投胎到我孟家的啊。”
若是以往,孟長山不會如此問,孟章也不會如此說。
但今夜,父子兩人,都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至于那位“孩子”,也正式下山,要離開東洲,游歷世間。
孟寅下山,在山下小鎮那邊吃了一碗米粉,然后返回家鄉小鎮,祖宅老管家孟重趕緊給這位大少爺弄了一桌飯菜,孟寅胡吃海喝,最后跟老管家勾肩搭背,笑呵呵開口,“孟叔,你這手藝,真是每次都吃不夠啊。”
孟重這兩年,雖然身子還是硬朗,但其實鬢發白了許多,聽著這話,也是笑呵呵說道:“少爺要是想吃,老奴每天做給少爺吃都行。”
只是不等孟寅說話,孟重又說道:“但是少爺是要做大事的人,哪里能天天待在這里,老奴很明白的,不過只要少爺回來,老奴還活著,就給少爺做飯吃。”
聽著這話,孟寅皺起眉頭,不滿道:“說什么生啊死的?”
不過話雖然這樣說,孟寅還是從懷里掏出一瓶丹藥,塞到孟重懷里,“孟叔,一月吃一顆就得了,能多活些年,可別天天吃,浪費。”
孟重聽著這話,趕緊把這世俗百姓眼里的靈丹妙藥塞回孟寅的懷里,“少爺,這么好的東西,給老奴吃,那不是浪費了嗎?”
孟寅趕緊又推了回來,滿臉不在乎,“沒事的,這東西,我當糖豆吃的,一天得吃好幾把,放心,在山上,不是啥貴重東西。”
不過孟寅說完這話之后,很快又提醒道:“你可別到處去說,財不外露,免得遭禍事,對了,就算是有人要搶你這東西,給他就是,少爺我東西多,你可別真為了這東西丟了命。”
孟重這才小心翼翼地收起這瓶丹藥,然后又看到孟寅“不懷好意”的歪頭笑道:“要是看上誰家的老姑娘,也可以給她吃幾顆的。”
孟重板著臉,“這好東西,老奴可舍不得給別人。”
孟寅笑了笑,“摳門。”
說完閑話,孟寅讓孟重準備了幾份不輕不重的禮物,這才提著往小鎮外走去,在鄉野之間,見到了自己的幾個朋友。
距離上次相見,幾人中,已經有人娶了媳婦,鄉下的男子娶媳婦,要么很早,要么很晚。
孟寅把禮物送出去,這一次,在那個干瘦少年家,做了一桌飯,他親自抓了兩只鴨子,做了一桌子菜。
只是之后吃飯的時候,一桌人都看著孟寅,有些拘謹。
孟寅自顧自拿起一個鴨腿,大快朵頤,“看著干什么,吃啊?不吃,我一個人吃完了,你們可別難受!”
聽著這話,桌上才很快有了歡聲笑語。
最后一頓飯吃完,孟寅跟朋友們分別,那個干瘦少年拉著孟寅的衣袖,“二哥,我娶媳婦的那天,你能來嗎?”
孟寅很好奇,“已經定下日子了?”
干瘦少年搖搖頭,笑道:“沒到年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