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周遲還是跟眼前男子做了這筆買賣,不過說的是最后一壇仙露酒,兩人同飲。
男子一臉肉疼,最后還是應了下來。
最后一壇仙露酒,周遲喝了小半,那男子喝了大半,酒水喝多之后,那男子的話就多了起來。
說是你要身上還有酒水,那我倒是還有東西拿出來跟你交換。
周遲笑著說酒水沒了,但東西拿出來看看也無妨。
男子也不小氣,從懷里掏出一本拳譜,說是這拳譜,名為開天,看似簡單,但卻真不簡單,大齊那邊的藩王,當初練拳,就是從這本拳譜開始的,這放在外面,換個十壇八壇的仙露酒,沒毛病。
周遲看著那本名字氣勢磅礴的拳譜,說能不能看看內容。
男子就直接把拳譜丟給周遲。
周遲翻過之后,看了幾眼,也能一眼看出來,眼前拳譜平平無奇,都是基礎的拳架,開天的名頭,實實在在有些讓人有些無語。
周遲忍不住打趣道:“怪不得那位大齊藩王只有登天境,原來是練了這玩意,止住了上限,不然說不準早就成為云霧境了。”
男子聽著這話,哈哈大笑,“其實不關拳譜的事情,你可知道赤洲武夫,可登天卻不能真正身處云霧中,是什么緣由嗎?”
周遲一頭霧水。
“是在赤洲,有一位云霧武夫,原本是一國的國君,武夫出身,在戰場上,從無敗績,擅使槍,每每帶領麾下騎軍沖鋒陷陣,都能大破敵軍,跟如今這位大霽皇帝有些像,不過武道修為,遠勝這位大霽皇帝。做了幾十年皇帝之后,這位云霧武夫厭倦紅塵,傳位之后,一心修行武道,現如今,國都沒了,但這位武夫,可牢牢坐著赤洲第一武夫的位子,他還放出話來,云霧之下,他不管,但赤洲武夫,一旦踏足云霧境,就要跟他廝殺一場,也不分生死,只分勝負。”
男子喝了口酒,感慨道:“不過這位,出拳極重,所有踏足云霧境的武夫,只要跟他廝殺,大多數都會被他一拳打得道心崩碎,所以久而久之,不少武夫,就算是天賦再高,都不敢輕易踏足這個境界。”
周遲微微蹙眉,“破境比試,戰敗,道心崩碎,不敢破境,豈不是另一種道心崩碎?”
男子挑挑眉,“你這個說法,有些意思。”
不過很快男子話鋒一轉,“不過,這位前輩跟人比試,從來不是悄悄而已,而是大張旗鼓,廣邀一洲武夫觀戰,在這么多人面前,被那人三兩拳給擊敗,丟不丟人?臉熱不熱?而且好不容易攀升到如此境界,就要如此丟臉,還不如就在登天境里,被眾人仰慕,心安理得做個前輩高人,不好嗎?”
周遲想了想,說道:“我覺得還是不該如此的。”
男子笑了笑,“只能說人太多,有人會這么選,還是有些人,會不在意,對和那位前輩廝殺,期待已久。”
不等周遲說話,男子又嘆起氣來,“只不過,那位前輩,在赤洲武夫心中,的確是難以逾越的一座大山,可說得上無敵了。”
周遲忽然說道:“看起來,那位武夫是借著和其余武夫廝殺,砥礪武道,他離著圣人之列,差得不多了?”
男子點點頭,“世間九位圣人里,沒有武夫,這位,離得不遠,只是他拿人練拳,也有人鉚足了勁,要把他這座大山推翻,去替他走圣人路。”
九圣人之中,沒有武夫,但九圣人之上,青天之中,有一位武夫,坐鎮赤洲。
也正是因為赤洲為那位圣人道場,所以此地武運才如此昌盛,這就跟西洲之地,劍修如云,一個道理。
說到這里,男子有些遺憾地看了周遲一眼,“可惜你不是武夫,我今天這些話,白說了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