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眾人,老道人眼神復雜。
眾人止步,是因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個老道人雖說只有一個人,四周的空氣卻無比的炙熱。
宛如一輪大日,就這么橫在夜色里。
老人提著燈籠,深吸一口氣,“原來是阮真人。”
阮真人三個字一出,眾人都是心中一緊。
天火山現任山主,上山之前姓阮,但名字不好聽,叫做燈籠,成名之后,修士們便稱呼為阮真人,只有和阮真人交情深厚的幾人,才敢笑稱燈籠真人。
阮真人作為天火山主,早些年便已經踏足云霧境,在這赤洲的十人之列,而且極為靠前。
可以說,即便如今他們匯集了無數強者,足以將皇城踏平,但在阮真人面前,依舊不夠看。
但老人倒是沒有太過擔心,因為他知曉,眼前的阮真人,正好和大齊藩王,是好友。
“阮真人不在山中清修,何故駕臨此地?”
老人微微開口,言語里還是有些不確定的意味。
阮真人看向眼前的老人,微笑道:“想來這便是梁先生了?”
老人微微點頭,他姓梁,但姓名他自己都記不起了。
“貧道受王爺托付,所以才下山一趟。”
聽著這話,老人已經覺得有些不好,但不等他開口說話,阮真人卻已經微笑著開口,“請梁先生從哪來,便回哪兒去吧。”
老人眉頭蹙起,提著燈籠,張了張口,“真人既是王爺的朋友,自然應該知曉王爺的處境,我等是為了王爺……”
他話還沒說完,阮真人便已經擺擺手,這位云霧境的大修士,搖頭道:“大齊的事情,本來輪不到貧道來插手,只是貧道修行這么多年,朋友不多,王爺與貧道相交多年,極少開口求貧道什么,這一次開口,事情也不算大,貧道自然要來。”
“至于梁先生所說,既然是朋友,就要想朋友所想,貧道倒是不明白了,人心萬萬千,路如何走,都是自己的選擇,你所謂的為他人好,不見得是真的好。”
“王爺要怎么走,要去往何處,貧道覺得,就該王爺自己說了算吧。”
老人沉默片刻,還要開口勸一番眼前這位阮真人,只是尚未開口,他提著的那盞燈籠,就已經燃燒起來。
火光照著老人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阮真人看著眼前的老人,淡淡開口,“王爺是貧道的朋友,但諸位,可不是。”
在此刻,眾人這才不得不再次想起,眼前的老道士,高高在天上。
老人沉默不語,他又一次想起了大齊藩王說的那句話。
“請梁先生,無論何時,都不要忘了自己是個齊人。”
他算到了一切,唯一的疏漏,大概就是沒有看清楚大齊藩王的那顆心。
不過倒也正常。
他曾和大齊藩王手談過數次,其實每次都是竭盡全力,無法取勝。
只是此事,世上無一人知曉。
老人丟下燈籠,拱拱手,轉身離開。
身后眾人,沉默不語,都跟著離開,只是這次,腳步更加沉重。
阮真人看著眾人背影消失之后,這才轉身走了幾步,在一個小太監手里接過一盞燈籠。
提著燈籠走在宮墻內,這位天火山的山主,云霧境的大修士輕聲開口,“恭喜王爺,已得大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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