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伐之氣濃郁。
兩位赤洲有數的武夫,同樣可以說得上當世名將,但此刻一身拳意,截然不同。
高瓘其實更像是那些飄蕩在天外的修士,云游世間,此心歸處不在沙場廟堂,只是好像被人用一根看不見的繩子,給拴在了此處。
之后大霽皇帝一拳砸中高瓘心口,后者同時砸中大霽皇帝的腦袋上。
但最后還是高瓘被打得倒飛出去,撞在身后的墻壁上,怦然一聲作響。
墻壁最開始并沒有任何破損,而等高瓘脫身之后,那堵墻壁,這才轟然而碎。
至于大霽皇帝,此刻額頭青紫一片,若是有行家在此處,自然能看出來此刻的大霽皇帝額頭表面,有拳意殘留。
大霽皇帝一把抹去那高瓘的拳意,身形急速朝著高瓘掠去,沉肩撞向這位大齊藩王,高瓘并未躲避,這一次,他側身躲過大霽皇帝這勢不可擋的一撞,一手握拳,有雪白閃電不斷在拳頭上游走,重重一拳砸在大霽皇帝的小腹上。
轟然一聲,大霽皇帝被砸得直接撞入一座高樓之間,其間不斷有瓷器碎裂之聲。
高瓘腳尖一點,掠向那座高樓,打趣道:“陛下今夜是忘了吃飯?”
就在高瓘臨近那座高樓之時,高樓忽然倒塌,廢墟之中,大霽皇帝掠出,撞向高瓘。
這一次,輪到高瓘被撞入一座院子之中,而且并不停歇,一條長街,無數的建筑都在此刻倒塌。
兩人廝殺,這一次,是真的要沖著分生死而去的。
半炷香之后,兩人從廢墟里掙扎出來,高瓘一身白衣,上面有點點血跡,宛如一片血梅。
大霽皇帝則是灰頭土臉,嘴角有鮮血落下。
高瓘不說話,只是拉出一個拳架,身側拳意流動,拳架粗漏,但氣勢磅礴。
如果周遲在這邊,就肯定能夠看得出來,此時此刻,高瓘這一拳,就是他那本開天拳譜的起手式。
大霽皇帝默不作聲。
然后高瓘好像就開始有點不在意這場廝殺勝負了一般,更像是將眼前的大霽皇帝當成一個拳架子,硬生生在他面前,將一套拳法打了一遍。
只是同樣是粗陋拳譜,換一個云霧境武夫來出拳,也是不同光景。
不過在這期間,大霽皇帝還是趁著這機會取得了一些戰果。
等到兩人分開,高瓘抹了抹嘴角鮮血,笑問道:“本王這一套拳如何?”
大霽皇帝板著臉回應,“馬馬虎虎。”
高瓘哈哈大笑。
……
……
那座小院里,沈山青臉色難看,剛開始跟眼前的那個年輕劍修交手,他就發現貓膩了。
對方在劍道上的修為,不去提,光是對方那身軀,跟那些他們認為是紙糊一般的修士身軀相比,就完全不是一回事。
眼前的年輕劍修甚至拼著被他硬生生砸中兩拳的下場,也要遞出一劍,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傷口。
本來佩服這個年輕人的果斷也就罷了,可當他再看向對方的時候,心中大駭,自己那兩拳,有多少份量,他清楚,原以為硬生生扛下自己這兩拳的年輕劍修,就算不是當場被打死,也要重傷才是。
結果對方甚至好似沒有多少影響,緊接著就再次遞出一劍,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要知道,他早已經觀察到,對方身上雖然是有一件法袍,但可不算什么好東西,除非他還有一件用于防御自身的法器才行。
可他娘的,對方不是個劍修嗎?哪來的法器?!
不對!
天底下有劍修,擁有這樣的體魄?!
沈山青心亂如麻,但他其實好像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眼前的年輕劍修,不過是萬里上境而已,可交手下來,完全不像。
只能說,周遲展現出來的境界太強,他在潛意識里已經認為周遲,是一位歸真劍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