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霽皇帝看了看自己這個兒子,笑道:“今夜的事情,不要往心里去,別的不說,像是能低頭看你父皇的,絕不止一兩個人,要習慣,你跟他之間,依舊可以結交,你這些日子不是在替他尋長鋏石嗎?仍舊可以去替他找。”
劉符張了張口,“父皇……”
“你再好好想想,這個人能為了認識不久的高瓘拼死,別的不說,當朋友絕對是不錯的。”
大霽皇帝伸手揉了揉劉符的腦袋,輕聲道:“要做皇帝,很多時候,就少為自己想,多為國家好好想想,不要覺得委屈,想要坐到這把椅子上,就要丟下很多東西,沒法子的事情。”
劉符聽著這話,沉默片刻之后,這才微微點頭,“兒臣知道了。”
……
……
清晨時分,周遲走出屋子,就看到雨廊下有道人影,躺在地面,十分不雅。
周遲來到這邊坐下,也不說話,只是伸手取出酒葫蘆,自顧自喝酒。
高瓘翻身坐起來,看到周遲這樣,沒好氣地開口,“故意的?”
周遲一臉茫然,“你也想喝嗎?我給你倒一碗,怎么,你不能喝酒嗎?”
高瓘被這話噎得難受,只能憤憤丟下一句不死了。
周遲微笑道:“怎么,一晚上過去,王爺就改變心意了?不是聽說王爺是那種意志堅定不能改之輩嗎?”
高瓘倒是說出那不死了三個字之后,就好像是邁過了那道關隘,隨口道:“你說得對,高瓘昨夜已死了。”
“那此后叫你關堤?”
周遲眨了眨眼睛。
高瓘搖搖頭,“名字不好聽,還是高瓘順耳,不過你知道,我也知道,今天起,高瓘就不是大齊藩王了。”
周遲點了點頭,如此才好,所謂的放下,不糾結姓名這些細枝末節,才是真正的放下,那些大張旗鼓,長篇大論說來說去的,才是沒放下。
“那去亂葬崗看看,我替你找一副新死的身體?”
周遲忽然開口,修士被逼著讓心頭物出逃,這本就是有去無回的一趟路,原本的身體回不去了,那就只能要么另尋一具身軀,要么重塑身軀。
后者緩慢,大多數人還是會選擇前者。
“我沒什么興趣占據別人的身體,依著他們的說法,這會繼承別人的因果,我雖然不相信這個,但我這么好看的一張臉沒了,讓我隨便找具身體,我晚上睡不著覺。”
重塑身軀,倒是和現在容貌一樣。
周遲皺眉道:“我沒想到,你居然這么在意容貌。”
高瓘嘖嘖搖頭,“周遲啊周遲,你這是自己沒有,就不許別人在意?別的不說,要是你有我這張臉,不是得每天照一萬遍鏡子?再說了,沒了這張臉,怎么讓老仙子們癡迷?怎么東山再起?你啥也不懂!”
周遲扯了扯嘴角,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不過重塑身軀很是兇險,要有人護法才行,這座京師,我可覺得不行,所以咱們什么時候離開?”
高瓘瞇起眼,“我送你一件價值不菲的法袍,你就算是不替我辦那些事情,也總得幫著我前往一處能讓我安心重塑身軀的地方吧?”
周遲對此只是點了點頭,這個忙,他自然會幫。
高瓘交叉雙手枕在腦后,就這么倒下去,仰頭瞇眼看天光,多好,真正嶄新的一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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