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遲一怔,有些不理解,“阮真人好像脾氣就極為溫和?”
流火真人搖頭鄭重道:“道友是沒有招惹到山主罷了,這過去那些年,膽敢招惹山主的,或是在山主面前喊出那個稱呼的,下場都極慘。道友在山中可以閑逛,甚至就算是欺負了幾個女冠都沒關系,但萬萬不可在山主面前喊出那個稱呼。”
周遲想著之前高瓘說過的老燈籠三個字,輕輕點頭,“記下了。”
……
……
一月之后,周遲在竹樓這邊,總算見到了消失許久的高瓘。
這會兒的高瓘,一身白衣,終于又有了一副身軀,容貌還是之前的容貌,這讓高瓘自己,倒是十分滿意。不過身軀羸弱,跟之前那位云霧境武夫比不上了,甚至這會兒連尋常的年輕人都比不上,用高瓘自己的說法來說,就是好像是昨夜沒睡覺,跟女子打架到天明,這會兒三條腿都是軟的。
結果周遲就又問了問,說是你這么不濟事,一晚上就這樣了?
然后高瓘便只好改口,說是七日不停,才有這樣的光景。
只是說完這個之后,高瓘后知后覺,試探問道:“這位周大劍仙,想來還沒有跟女子在床上打過架吧?”
周遲搖搖頭。
高瓘罵道:“那你他娘懂個屁。”
這次周遲雖然有些惱怒,但沒有拿酒出來喝,因為這會兒高瓘真能喝酒了。
不過沒拿酒,周遲還是拿出一樣方寸物,是枚小印章,很秀氣,遞給高瓘。
“這是之前劉符給的,里面裝著你那桿長槍,還有你那具尸體。”
高瓘接過來,隨手掛在腰間,然后伸出手,“酒給我。”
周遲看了他一眼,沒有動作。
高瓘捂住心口,一副被傷到了的樣子,“周遲啊周遲,怎么這么小氣呢?我送你的那些東西,你自己數數,哪件不值個幾百萬梨花錢?現在要喝你一口酒,你就這么舍不得?難不成是咱倆到現在如今都說不上是好朋友?你要真這么想,那就當我看錯了人,我這雙眼睛,好看是好看,但真是不中用,早知道挖了去好了。”
周遲懶得聽他在這里演戲,只好解下腰間的酒葫蘆遞給高瓘。
高瓘這才喜笑顏開,“我就說嘛,你這位未來的大劍仙不可能這么小氣!”
周遲有些無奈,“你好歹是個云霧境的武夫,能不能有點深沉?”
高瓘往嘴里灌了口酒,搖頭晃腦,“要是以前你這么說,我不挑你的理,但現在,我這一身修為早就沒了,你該叫我什么?”
周遲捂住額頭,懶得多說。
高瓘把酒葫蘆丟回給周遲,抹了把嘴,“說真的,我的那具尸體,你要不要?”
周遲一怔,看向高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