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通先生說完這話之后,便招了招手。
子溪不敢多說什么,說了一聲是之后,就此離開。
等到子溪離開,這位天通先生這才走入主殿。
這座主殿里,有一尊高大塑像,非道非佛,而是一個中年文士模樣。
這就是那位號稱天下算術士祖師爺的那位玄洲青天了。
天通先生拿過三炷香,點燃之后,跪下叩拜之后,這才將香插在香爐里,輕聲開口,“師父在上,弟子問安。”
塑像不語,只有煙霧裊裊而起。
做完這一切,這位天通先生忽然想起什么,心頭一動,從懷里摸出一個龜甲,然后站起身,伸出手,在旁人肉眼看不到的半空,有一條白線,被天通先生抓到掌心,然后塞到那龜甲之中。
而后他緩動龜甲,里面掉落一物。
是一塊小石子。
石子上慢慢有青煙彌漫而起,在他眼前泛起一幅畫面,正是之前山腳出現的白溪。
天通先生嘴里念念有詞,那畫面模糊,但同時,竟然開始閃爍金光。
一閃而逝。
眼前一切徹底消散。
天通先生有些失神,喃喃自語,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圣人之姿?!東洲?!”
就在天通先生失神當口,他面前的那塑像,似乎眼眸里有一抹光彩閃過。
無人知曉。
……
……
周遲返回竹樓的時候,渾身通紅,穿著外衣,一走動,衣物摩擦身軀,就疼得不行,身上已經有好幾處地方,脫皮了。
他干脆脫去上衣,只是下半身,即便是在竹樓里,也不好都脫了,只好忍著了。
流火真人很快送來一盒藥膏,說是此物能減輕疼痛,才上山的弟子出了問題,都是用此物。
周遲道謝之后,流火真人很快離開,沒有多做停留。
周遲涂抹藥膏之后,果然感覺渾身涼意,疼痛減輕不少。
精疲力竭的周遲最后還是撐著寫了一張咸雪符,這才小心翼翼躺倒,沉沉睡去。
等到清晨時分,周遲睜開眼睛,在桌前吃著天火山送來的吃食,幾個饅頭,一碟咸菜,一盆米粥。
就在這時,高瓘推門而入,一屁股坐到他對面,拿起一個饅頭,一口就咬了大半。
東洲那邊的修士,修行之后,可以不用進食,就會漸漸沒了所謂的三餐,只會在偶爾饞了的時候,吃些東西,而赤洲這邊,其實修士三餐都會正常吃,只是所吃的東西,都不是凡物了,都是對修行有些裨益的藥膳。
就像是這饅頭,看似尋常,但做饅頭的麥子,也不是尋常百姓口中的那些麥子。
周遲看了一眼高瓘,詢問道:“昨晚去哪了?”
高瓘給自己倒了一碗粥,夾起咸菜吃了一口,頭也沒抬,“打架去了。”
周遲皺了皺眉,“戰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