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遲不言不語,只是等著阮真人的下文。
“據說三百年前,就有過一場青天大戰,其實這件事,知曉的修士不少,但具體內容誰都不清楚,但貧道猜到了一些,因為天火山這塊青天法器殘骸,就是三百年前落到天火山的嘛。”
阮真人笑道:“既然有青天法器殘骸落于人間,那么就說明這青天法器的主人肯定是參與者之一,我天火山的祖師爺是道門一脈,能在這法器上悟出術法,那么是不是可以猜測,這青天法器的主人,也是道門一脈?”
周遲微微開口,“中洲那位?”
阮真人點了點頭,“很有可能。”
“還有一點則是貧道師父說過的,祖師爺發現這青天法器殘骸的時候,這池子里的巖漿還不多,就能隱約看到,那法器切口齊整,應該是被人用飛劍斬開的。”
阮真人看著那池熔漿,笑著開口。
周遲脫口而出,“煙霞。”
阮真人感慨道:“這個世上,除了那劍器榜排名第一,青白觀主的佩劍煙霞之外,還有什么別的飛劍能斬開一位青天的法器?”
周遲說道:“如今青白觀主閉關三百年,豈不是說當初那一戰,是這位青白觀主戰敗了?”
說到這里,周遲心中一緊,雖說不愿意承認,但依著現在劍修在世間的處境,那位青白觀主又三百年不見人間,其實應該是八九不離十。
但世間劍修,猜測歸猜測,誰都不愿意相信,他們視若神明的那位青白觀主竟然會落敗。
阮真人能感受到周遲的沮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勝負都是常事,青天之間,那位觀主離開西洲,將戰場選擇在了赤洲,大概就已經想到了有如此結果。”
“不過能讓那位觀主不惜離開自己的道場遠赴赤洲,也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阮真人看著周遲,對于這些青天的事情,他雖然站在云霧之間,但還是不夠。
“既然青白觀主離開了西洲,選擇赤洲為戰場,會不會已經隕落了?”
周遲深吸一口氣,都說青天難殺,在各自的道場便幾乎可以說是立于不敗之地,但青白觀主離開了西洲,那就不好說了。
阮真人搖搖頭,“不知道,這種事情,三百年來都一直有人在猜測,但沒有人能說死。”
“你若想要知道真相,最好自己去天臺山看看。”
周遲嗯了一聲,揉了揉臉頰。
之后阮真人囑咐了幾句之后,就此離去。
周遲也收斂精神,開始調動劍氣淬煉那件法袍。
法袍的淬煉,除去所需材料之外,還有就是要法袍主人用自身的氣機作為橋梁,大概是和飛劍一樣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