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處斷崖,正是極佳的觀景之處。
周遲的路線上,紅花郡本就在上面,既然路過,就正好看看。
不過來到這邊的時候,看著那斷崖上人山人海,周遲忍不住撓了撓頭。
好不容易排著隊擠到了斷崖那邊,又被那邊的幾個小吏說想要登上斷崖,還要交些銀錢,而且在斷崖那邊,不能待超過兩刻鐘。
周遲實在是不得不佩服大齊這幫官吏的斂財手段。
捏著鼻子交了銀錢,登上斷崖之后,周遲看了看遠處紅花,還是點了點頭,景色不錯。
不過他隨即便想到了之前東洲大比,那個女子白裙上開出的那幾朵小紅花。
跟那幾朵小紅花一比,現在這些,倒是不值一提。
離開紅花郡之后,周遲繼續橫穿大齊,隱約之間,已經有蟬鳴聲響起,這一日,他在一座荒山的山腳小溪旁洗了把臉,見此地風景還不錯,也無外人,就干脆盤坐起來,運氣一番,淬煉體魄。
這些時日,他一路行走,沒忘了用赤龍須撰寫咸雪符,體魄淬煉更是如此,至于那件法袍,雖然暫時沒有淬煉材料,也是用劍氣在不斷淬煉。
最讓周遲驚喜的,則是自己的飛劍。
這柄當時在玄意峰拿到的飛劍,材質尋常,勝在和自己心意相通,所以便選了此劍,但之后這些年,一直淬煉,可品質提升緩慢,但如今在天火山讓阮真人鍛造出劍鞘之后,懸草日夜在劍鞘里養劍,竟然有了極大的提升。
劍修不煉化法器,唯有一柄飛劍,飛劍對劍修來說,自然是極為重要的,如今的懸草更上一層樓,對敵之時,就自然威脅更大。
運氣一周天之后,周遲微微睜開眼睛,聽見山林里有些聲音。
周遲微微瞇眼,身形一閃而逝。
……
……
荒山腳下有一條廢棄官道,因為不算寬敞,所以早在十幾年前便被廢棄,而是在別的地方修建了一條更為寬闊的官道。
但這條廢棄官道,其實也并非完全廢棄,因為路途更近,所以一些商旅還會選擇抄這條近路。
此刻便有一隊商旅從此地而過,沒有馬車,只有十幾匹驢馱著貨物。
在一側的山林里,匍匐著三兩個戴著草環,身上衣服滿是補丁的山賊。
只是這幾人手中也并非什么趁手武器,糞叉為主,領頭的那個漢子,手里有把鐵刀,但是也是破爛的不行,似乎隨時都要斷掉。
“老大,動不動手?”
草叢里,一個半大少年握著糞叉,小心翼翼開口。
領頭的漢子緊了緊手里的刀,剛要說話,那半大少年就趕緊說道:“老大,其實我看他們也沒什么錢,連馬都沒有,就是幾頭毛驢,說不定搶不到錢呢。”
漢子也點點頭,“有些道理,那且放他們一馬,等有馬的來了,咱們再動手!”
半大少年這才松了口氣。
等到這隊商旅過去之后,很快又來了個牽馬緩行的書生,身后跟著個書童,背著書箱。
半大少年開口,“老大,這個有馬。”
漢子想了想,說道:“這個一看就是讀書人,好像是去趕考的,咱們給人馬搶了,別人趕不上考試怎么辦?”
半大少年聽著這話,也點了點頭,“那不成,我娘說過呢,讀書一輩子,就指著這事兒翻身呢,咱們要是讓他趕不上考試,那可就是造大孽了。”
于是三人看著那對主仆離去,緊接著,這邊又來了一對夫婦,這一次,兩人都是步行。
不必說,沒馬,不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