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男子到底沒有遞出第二劍,只是轉身在身后的石壁上留下了這行字。
寫完之后,這位大劍仙揉了揉腦袋,收起手中劍,扯了一根野草叼在嘴里,搖頭晃腦下山。
只是走了幾步,他忽然轉過頭來,仰頭看向這邊。
正好和周遲對視。
這對視,仿佛在這一瞬間,便跨越了整整三百年。
因為世間已無解時三百年。
周遲看不清他的臉,但能看到他有一雙干凈清澈的雙眸。
那雙眼眸里,仿佛有一洼清泉,世間最為清澈的清泉。
一閃而逝。
周遲身前景象再變,他眼前已經沒了白袍男子,也沒有了那一劍,只有一臉好奇的二慶。
他想起來了,那個容貌有些熟悉的少年,正是他之前在東洲和赤洲邊界的萬林山中見過的那位歸真老祖。
那個竹蜻蜓,正是他最為珍稀的秘藏。
當時找到竹蜻蜓的時候,眾人都吃驚,這么一位邪道巨擘最珍貴的東西,竟然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竹蜻蜓。
誰都想不到緣由。
不過也不會有什么人去思考緣由,只有那個女子最后帶走了那個竹蜻蜓。
怪不得那位出身赤洲的邪道巨擘,最后會離開赤洲,來到萬林山中。
也怪不得他會那么畏懼和痛恨東洲劍修。
想來一個少年,見過這么一劍之后,大概真是一輩子都忘不掉吧?
周遲皺了皺眉,再轉頭看向那行字,上面殘留的劍意,已經消散。
那一劍,周遲看得如癡如醉,那才是真正的劍道大家才能遞出的一劍,隨意,但渾然天成,能做到這一點,得在劍道上修行到什么地步才行?
那不僅僅是境界到某一個地步就能達成的,而是要在劍道上真正走到某個境界才能如此。
這樣的人物,在這個世間,不會太多。
就光從那一劍來說,就比葉游仙當初在風花國京城遞出的那一劍停雪,劍意要濃厚不知道多少。
這里甚至沒有以修行境界去說,而是單以劍道境界來說的。
已經是赤洲傳說中的大人物的葉游仙,在劍道境界上,要不如解時遠矣。
果然不愧是頂著劍道有史以來,最為年輕的云霧境名頭的劍修。
果然不愧是那位青白觀主最為得意的弟子。
周遲再次深吸一口氣,不言不語,但心中震撼,依舊不減。
但他同時也心中有些煩躁和遺憾。
這樣的風采的劍修,怎么就要抹除他在世上的所有痕跡呢?
這樣的劍修,本該讓后人傳頌千萬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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