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遲笑問道:“這些事情聽誰說的?”
二慶還沒說話,翠花輕聲說道:“二慶他爺爺以前是村子里的私塾先生,最喜歡講故事了。”
周遲打趣道:“原來是書香門第,但你怎么不識字?”
二慶撓撓頭,“那會兒還小,阿爺還沒教我幾個字呢,不過識字不識字好像也沒啥關系,反正阿爺認識那么多字,還不是被人一刀把腦袋砍下來了,我也不要學認字,要學就要學武功,那樣誰都沒辦法欺負我了,我還能保護翠花,那才是好事呢。”
周遲笑了笑,說不是這個道理,想要學武功沒錯,但也要認字,不然那些武功秘籍擺在你面前,你都看不明白呢。
二慶撓了撓腦袋,說你好像說得真有些道理。
于是周遲便想了想,說道:“我下山之前,可以教你們識字,學不學?”
翠花點點頭,二慶則是問道:“你肯定很厲害吧,是不是殺過很多壞人,能不能教我功夫?”
周遲想了想,說道:“也可以,不過我待的時間不長,只能教你們一些粗淺功夫,至于別的,你們好像也學不來。”
兩個孩子的根骨他已經早就看過了,沒有修行資質。
翠花有些高興,因為她聽著周遲說的是你們兩個字,這就意味著自己也能學。
二慶又笑著讓周遲抖露下本事,看看是不是有本事做自己的師父,對此,周遲只是笑而不語,沒有理會他。
翠花扯了扯二慶的衣袖,低聲說了些什么,二慶這才哦了一聲,說現在就不打擾你了,等你有空的時候,再教我們就是了。
周遲搖了搖頭,當即便傳了兩個少年一門養氣口訣,這其實是修行之法,不過因為兩個孩子沒有修行資質,很難在體內滋生氣機,但跟著這口訣養氣,兩人的體魄會比普通人更為強健,以后在山中若是碰到那些野獸,能有自保之力。
兩人勉強將那門養氣口訣運行一遍之后,二慶瞪大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身上暖暖的唉,以后冬天沒厚衣服穿,是不是就不會冷了?”
翠花小臉微微有些紅潤,問道:“能不能傳給老大和阿嬤?”
周遲點點頭。
然后他揉了揉兩個孩子的腦袋,告訴他們沒事便可以運氣一次,次數足夠多,力氣就可以變大不少了,只是以后不要拿去欺負人。
二慶點點頭,“有了力氣,我們就開墾幾畝田出來,自己在山上種稻子吃,用不著欺負人的。”
周遲說道:“那就很好了。”
然后翠花招呼二慶去找老大,二慶不情不愿起身,臨走的時候,還是丟下一句,我其實很想看你出劍的。
周遲沒說話,只是扭過頭看了看那石壁上的幾個字,輕輕開口,“有前輩珠玉在前,我這些微末劍術,實在有些拿不出手啊。”
……
……
有個小老頭,走到了靈洲北方的山林里,一邊走,一邊抽著旱煙,偶爾還喝兩口酒。
酒嘛,肯定是好酒,從那位天底下劍修里最會釀酒的劍修手里騙來的,數量其實不多了,但是他又不是嗜酒如命的性子,所以就夠了。
搖搖晃晃,小老頭來到了忘川河畔,站在這里,看了兩眼那河里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游魚,小老頭剛要感慨什么,身前不遠處,有一道身影浮現。
一個高大的白衣女子赤腳站在那邊,漠然地看著眼前的小老頭。
小老頭嚇了一跳,隨即喝了口酒壓壓驚,看了一眼眼前那女子的玉足,這才試探地開口,“不讓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