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之時,二慶和翠花兩人相送,如今兩人一人腰間有一把木劍,看起來有些游俠味道。
其實除去木劍之外,周遲前些日子還在山中尋了鐵礦,為這兩人都鍛造了一把鐵劍,只是他的手藝稀松平常,兩把鐵劍,無非就是比山下那些鐵匠鋪子鍛造出來的要鋒利和耐用一些而已。
不過兩把鐵劍都被兩人當成寶貝一樣收起來,說是等以后能完全把周遲傳的那門劍術融會貫通的時候,再拿出來大殺四方。
不過所謂的大殺四方,也就是在山中找些野獸試劍而已。
兩人送周遲來到山腳,仍舊依依不舍。
周遲轉頭看向兩人,二慶板著臉,但眼眶通紅,翠花則是擠出一個笑容。
周遲微笑道:“有些話想說就說,這會兒不說,等會兒沒機會了。”
二慶咬了咬牙,這才說道:“其實我是很想和你一起去游歷江湖的,但是我走了,阿嬤和翠花他們就沒得人護著了,所以就暫時不去了,等著后面有機會再說。”
周遲笑了笑,“想法很不錯,不過那所謂的江湖太兇險了,當心淹死在里面。”
二慶冷哼一聲,說我才不怕,大不了就是死在江湖里就是了,也沒什么了不起的,總之是死得壯烈。
周遲就附和說了一句真有氣魄。
二慶仰起頭,最后不耐煩擺擺手,說再不走天要黑了。
周遲沒多說什么,招了招手。
等到他轉身遠去之后,二慶才不爭氣地揉了揉眼睛,說他娘的小蟲進眼睛了,真討厭。
翠花沒有說什么,只是后面上山的時候才忍不住問道:“二慶,你真要打算去闖蕩江湖啊?”
二慶拍了拍腰間的木劍,“那當然了。”
翠花就有些難過,但沒有說話。
只是很快二慶就嘆了口氣,“只是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要先守著阿嬤,照顧阿嬤才行,小時候就是有阿嬤和老大才讓咱們活下來的,咱們肯定要給阿嬤養老啊,等到阿嬤不在了,老大估摸著就也老了,就還得守著老大,等送走了老大,完啦,我肯定也老了,到時候一個老頭子,還去個蛋的江湖啊!”
“算咯算咯,做做夢走一趟江湖就算了,就在山上待著也很好了,以后有稻子吃,也有肉吃了,還有吃不完的炒螃蟹。”
二慶惆悵得不行,一邊山上一邊念叨。
只是聽著他碎碎念的翠花就不難過了。
很高興。
在不遠處,其實一直聽著二慶碎碎念的周遲,笑而不語,很多人知道了外面的廣闊天地,就想去走走看看,但實際上他身上牽絆極多,真要出門,走得不痛快,但依舊會走。
可有一部分人,知曉了外面的廣闊天地,想去但不去,也很難得。
周遲其實有些喜歡二慶的性子,如果對方有些天賦的話,未必不能傳授他一些真正的修行手段,只是很可惜。
沒這份緣分。
想到這里周遲笑著轉身,繼續橫穿大齊,之后前往西洲。
不過周遲大概覺得,自己用不著進入西洲,說不定就能破境了?
他反正覺得自己和那歸真兩個字,好像只有一線之隔了。
就是一腳的事情。
想到自己不過二十來歲,就要踏足那個境界,周遲還是有些高興。
只是不知道那個神采飛揚的姑娘,現在又是什么樣的境界了?
應該要比自己差一點吧?
這樣其實才對嘛,畢竟小時候,都是自己護著她的。
——
一身白衣的白溪就要離開玄洲,回到東洲。
在一座小鎮路過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座算命攤子,攤主是個一身灰布長衫的中年男人。
白溪本來沒打算停留,只是路過那算命攤子的時候,那個一身灰布長衫的中年男人卻主動開口,“看姑娘這么行色匆匆,看起來是急著去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