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通先生連忙在身前構建出數道屏障,在接連破碎數道之后,這才堪堪攔下小老頭的那一劍。
天通先生已經是臉色蒼白。
可抬眼一看,眼前的小老頭身后劍光浮動,明顯就要再遞出一劍。
“道友,真要這般不死不休不成?”
天通先生心中大駭,早些年他就聽說過這世上的劍修和武夫最是不講道理,可這些年頂著青天弟子的身份,哪里真正遇到過?
就是到了此刻,他也不相信,那青白觀主都已經三百年不見人間,這其余劍修,還敢如此行事?
“他娘的,等老頭子殺了你,再去一劍拆了你的四象廟,這才叫不死不休!”
小老頭本來在天臺山和忘川那邊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就煩得不行,這會兒看著眼前的天通先生,好不容易找到個出氣的家伙,懶得多說,出劍就是了。
要不是他娘的現在境界還淺,他甚至都還想提劍往云棧山走一道。
天通先生心中也忍不住罵娘,他這修行三百年,哪里碰到過這樣的瘋子?!
早些年行走世間,不知道在七洲之地轉悠了多久,后來才化名裴伯留在東洲重云山上的小老頭自己都記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年沒有痛快出過劍了。
他握著煙槍,默默念叨一句,“狗日的李沛,老子不管這些破事了,憋屈壞了!”
裴伯說完這句話。
然后那位天通先生就被一劍擊飛出去,重重撞碎無數的樹木,吐血極多,生死不知。
掌心煙槍已經化作一柄烏黑飛劍的裴伯一頭花白頭發迎風而動,他眼中劍意閃動,氣象萬千。
他再一步踏出,遞出一劍,一座山林驟然從中裂開,一條深數十丈的溝壑出現在這里。
在這一劍之前,這座山林,要從中被斬開!
重傷的天通先生感受著那些恐怖無窮盡的劍氣,甚至一瞬間想起了一個人。
那位三百年前縱橫世間的大劍仙解時。
可那人,不是死了嗎?!
就在此刻,天通先生身前有一道金光浮現,而后緩慢凝結虛影。
“何人在殺吾之弟子?!”
一道巨大的聲響傳出,天地震動,這道聲音仿佛來自青天之上,落到人間,讓世間所有人都要安靜去聽。
天通先生滿臉淚水,喃喃開口,“先生?!”
“是老子!”
出人意料的,就算是這道虛影出現,對面的裴伯依舊一劍遞出,恐怖劍光如同海水灌入人間,不肯有半點停歇。
“你他娘的青天又咋了?!”
裴伯一身衣衫獵獵作響。
璀璨劍光驟然拔地而起,撞入天際。
于是一座玄洲,在此時此刻,都看到了那道無比璀璨的劍光貫穿天地!
流云之上,有一道身影落下,伸手按住那條件劍光,俯視人間,眼中漠然。
“李沛都不敢下山了,你這個小小云霧境,要如此行事?!”
裴伯絲毫不做理會,只是微微瞇眼,身側四周,瞬間再撞出無數條劍光涌向天際,無數的劍光鋪天蓋地朝著那道人影而去。
這一刻,玄洲無數的修士,都看到了這一幕。
有些年長修士瞪大雙眼,天幕上那位,不出意外,應該是某位圣人吧?那人間那位呢?敢對圣人出劍的劍修?
所有人的心頭都浮現出了那個漸漸已經被人遺忘的名字。
這三百年來,劍修沉寂已久,但三百年前,世間可有一位劍修,意氣風發,出劍極多的!
天幕之上的人影看著那無數條劍光,眉頭也微微蹙起,他不過是那位云棧山的青天留在天通先生身上的一道念而已,其實戰力不強,跟青天兩字,很難扯上關系。
但實際世上的修士,只要能看到他這道念,九成九就會收手,但誰能想到,此刻眼前的這個劍修,非但沒有收手,反倒是膽大到要對青天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