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遲笑了笑,說了句盡力為之。
燎原真人從懷里拿出一張疆域圖,笑道:“周客卿不是西洲劍修,這是一張西洲疆域圖,大概標注了西洲各大宗門的情況,或許用得著。”
周遲也不客氣,收起那張圖,再次跟這位燎原真人道謝。
燎原真人沒有再說什么,就只是微笑著目送周遲下船。
……
……
這一座云海渡口其實緊挨著另外一座尋常江河渡口,說是尋常,其實也不尋常,因為在這條大江航行的渡船,還是仙家渡船。
赤洲和西洲,隔了一條大江。
江面極為寬廣。
若是境界高妙的修士,自然可以憑著一身修為,直接掠過這條大江往返赤洲和西洲兩地。
實際上本就如此,周遲來到這邊渡口的時候,的確看到了有零星修士在此提氣一掠,腳尖一點,飄然渡江。
然后便引得不少岸邊的修士駐足觀望,要是那些修士中有容貌氣度都不錯的,就更是會引得不少女子修士側目了。
周遲這會兒正看著一個年輕男子提氣掠過江面,眨眼間便飄出去極遠,只是沒過多久,那人竟然又折身返回,說是要在這邊渡口集市買些東西,只是很快便有個面容不錯的女修士上去攀談。
兩人三兩句話之后,便熱絡起來。
而后沒多久,有個相貌平平的修士跟著有樣學樣,同樣是飄然過江,然后折返身形,理由更是蹩腳,說是忘了還有同行的師長,不好先行。
但實際上不管是這個家伙,還是之前那位,誰都看得出來,不過想著人前顯圣而已。
不過很顯然這位修士高估了自己的容貌,這次折返,并無女修士跟著走上去與他攀談,他也只好悻悻然地再次渡江。
周遲忍不住想起高瓘,要是高瓘愿意如此,只怕落到江岸邊的時候,整個人就被那些女子修士圍得水泄不通了。
只是想到此處,周遲又想到了那門神游法和高瓘的身軀,不知道怎么的,怎么有些心動?
周遲搖搖頭,壓下嘴角笑意,在心底為自己開脫。
年輕人嘛,喜歡出風頭,人之常情!
不過周遲的目光很快便被江面吸引過去,原來又有一人要按著先前兩人那般如法炮制,結果飄然過江再折返的時候,有個武夫直截了當地在那邊出拳,一拳將那修士打落江水中。
那位高大武夫境界不低,周遲打眼一看,已經是萬里境。
要知道,這邊渡江的三人,其實最高的,也不過是天門境而已。
一拳打落那個渡江修士之后,高大武夫負手走過江面,說是別他娘的在自己眼前顯擺這些不入流的手段,老子看一次就打一次。
至于不服,來照河山找老子。
照河山三個字一說出來,江岸這邊的修士瞬間便安靜下來。
赤洲的幾大宗門里,這些年天火山發展最快,風頭最盛,但真要說底蘊十足的,就是那座照河山了。
一山武夫,兩位正副山主,都是赤洲十人之一,排名比起阮真人,更高。
不過這些年照河山的名聲不如天火山的原因,其實跟天火山無關,而是因為在兩位山主上頭,還有一個武夫,實打實的那位青天之下的武夫第一人,將風頭都搶過去了。
那位武夫,周遲見過一面,后來曾跟高瓘閑聊,那位武夫修為距離圣人如何,得到的答案,還是一線之隔。
赤洲也是有一位圣人的,據說居住在赤洲南邊的海島上,是一位樂師出身的修士,自號春官。
這位春官圣人,最好樂理,本身也是一位音律大家,據說倒是曾經從海外而來見過高瓘一面,想要收他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