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月點點頭,“無妨的,道友既然是從赤洲來,海棠府有些事情想要請教,不知道道友可否賞臉,若是不愿,海棠府不勉強,但若是道友愿意,海棠府愿意奉上一枚祖樹所結海棠果。”
周遲聽著這話,思索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海棠果妙用,周遲這一路走來,倒是聽聞不少了,據說此物乃是奇珍,對于劍修而言,更是妙物,周遲這些日子有些心神不安,要是這顆海棠果能幫著破境,那就是最好不過了。
跟著這位海棠府的女子劍修上山,周遲輕聲詢問,“不知貴府想要知曉赤洲何事?”
甘月只是微笑搖頭,“不是我要問,是山上某位長輩要問,所以還望道友見諒。”
周遲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之后來到那座海棠府,周遲果然看到這邊高掛紅燈籠,只是并未張貼什么壽字。
這周遲清楚,修士境界高了之后,容貌衰老就會既慢,有些駐顏有術的修士,更是能常年保持在某個年紀,除了壽數將近的時候,尋常時候看不出衰老之意。
那位海棠府老祖宗既然是女子劍仙,境界又高,肯定不老,肯定對什么壽辰一說,并不是太愿意大張旗鼓的。
那不是明著提醒自己年紀已大嗎?
想來要不是這恰逢五百歲,這壽辰都是不愿意過的。
周遲思緒不少,不過大多數都是從高瓘那邊學來的,這一次算是現學現用。
周遲被安排在一座安靜小院子里,院子中央有一株海棠樹。
之后幾日,周遲跟著參加那位老祖宗的壽宴,不過客人太多,那位老祖宗始終沒有露面。
這也更加證實了周遲的猜想。
等到壽宴終于結束,修士們紛紛下山,今夜月色極佳,海棠府那邊送來吃食,有一壺海棠花釀造的美酒,周遲喝了幾口,覺得不錯,滋味很好,滿口酒香。
就在此刻,院子里驟然出現一道身影。
是個身材修長的女子,出現在海棠樹下,月光照著她的臉上,極為美艷,至于身材,更是一絕。
周遲謹慎起身,拱手問道:“可是海棠劍仙?”
周遲沒有說前輩兩字。
女子正是這海棠府的老祖宗,也是第二任府主,丁海棠。
丁海棠看著眼前的周遲,眼眸里沒有太多情緒,只是問道:“道友來自赤洲,看起來境界不低,不知道是哪座山門?”
周遲笑道:“天火山。”
丁海棠微微蹙眉,“天火山源自于中洲一脈,不曾聽聞有劍修啊。”
周遲笑道:“山間野修,有些微末道行,被山主阮真人看中,掛了個客卿的名頭。”
周遲掀起袍子,露出那枚天火山的客卿腰牌。
丁海棠笑了笑,“道友這個年紀,這身劍道修為,可不算是微末道行了。”
周遲只是說道:“跟海棠劍仙比起來,差得太遠了。”
丁海棠不兜圈子,很快便直白問道:“道友從赤洲來,我曾聽聞一件事,說是那位大齊武平王,死于大霽京師?”
周遲思索片刻,點頭道:“正是。”
丁海棠面無表情,“此事當真無假?”
周遲點點頭。
“那道友可曾認識那位大齊武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