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沒說話。
但山頂忽然響起無數道聲音。
一座祁山無數劍修,提劍而立于周遲身前。
“玄照,你身為祁山弟子,這么說是要欺師滅祖嗎?!”
“你這樣,如何能承我們的劍,肩負我等的寄托?!”
“他既然欺師滅祖,我等劍道不可傳他!”
祁山劍修們紛紛開口,大怒不已。
“我說了,我會為祁山報仇,但我不喜歡這里,也不喜歡你們,也不會要你們的東西!”
周遲抱著那個孩子,跟那些祁山劍修對視,眼神堅定。
“周遲,好樣的!”
突然,山道里,跑出一個雜役打扮的少年,揚著手里的掃帚,“周遲,要好好活著,報仇不是最重要的事情,要自己先好好活著!”
周遲看向那個雜役,眼神柔和下來,一座祁山,無數人,只有他會叫自己的名字。
叫自己周遲。
那是自己在祁山唯一的朋友。
“阿岳,我會為你報仇的,一定。”
周遲微笑著開口,抱著的那個孩子也揚著拳頭,“因為我想這樣做!”
……
……
丁海棠的那座小院屋檐下,裴伯猛然坐直身子,一臉意外。
丁海棠察覺到了裴伯的異樣,輕聲問道:“師父,是小師弟那邊出問題了?”
裴伯眼神里情緒復雜,良久之后,眼眸里忽然有些欣賞,“原來照亮他的,是他自己啊。”
說完這句話之后,裴伯拍了拍胸口,“好險好險,老頭子差一點弄巧成拙啊。”
——
周遲尚未睜開眼睛,原本那張眉心咸雪符已經無風飄動,兩道劍光,從周遲的眉心和懸草兩處掠了出來,撞到那張咸雪符上。
好似有人千里迢迢而來,然后被主人家,不客氣地拒之門外!
轟然一聲,咸雪符碎裂開來,劍氣四溢,嗤嗤作響,肆掠一座小院。
不多時,一座小院轟然而碎。
無數青瓦墜落,木屑紛飛,轟隆隆的聲音不絕于耳。
這動靜驚動了無數的海棠府劍修,只是那些劍修尚未來到這邊,就被趕了回去。
片刻之后,一道劍鳴聲響徹海棠府!
周遲身軀里,劍氣竅穴轟然作響,無數劍氣掠出,片刻后,又回到他的身體里。
盡數斂去。
周遲睜開眼睛,眼眸清澈如水。
已然歸真。
他似乎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身處一片廢墟之中,只是微笑道:“原來歸真歸的是真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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