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月問道:“聽說赤洲那邊,武夫居多,那些人是不是一個個都生得高大健壯,動不動就要給人一拳打死啊?”
周遲哭笑不得,“都是修士,不會隨意動手的,還是要講道理。”
甘月哦了一聲,隨即神神秘秘地低聲道:“我告訴小祖宗您一樁山上的秘密,是關于老祖宗的。”
周遲皺了皺眉。
然后甘月就說起了丁海棠和高瓘的事情,不過她知道的不多,只是說兩人之間有一段故事,老祖宗喜歡極了這位大齊藩王,甚至因此跟她最好的朋友,也就是雨花宗的那位老祖宗都翻臉了。
周遲對此只是佯裝好奇,但事實上心里腹誹不已,要不是自己認識裴伯,就得因為高瓘兩個字遭大罪了。
甘月一說起這件事,話匣子就打不住了,“也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有多好看,居然真能讓老祖宗魂牽夢繞,要是有機會,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模樣……”
她還想說話,就看到眼前的小祖宗不斷朝她眨眼。
甘月一怔,還想說些什么,身后已經響起一道聲音,“甘月,你先退下吧。”
甘月猛然一驚,轉過頭去,就看到老祖宗和之前閉關,如今又出關的府主已經來到這邊,她乖乖閉上嘴巴,轉身離開。
只是在門口那邊,她向周遲投來感激的目光。
周遲微微點頭,都在不言中。
然后周遲起身,先向丁海棠行過禮,叫了一聲海棠師姐,然后他看著那個面容并不出眾的府主,“見過吳府主。”
海棠府主吳心硯,海棠府的第四代府主,歸真境上境的劍修,論輩分,要叫丁海棠一聲師祖。
“見過師叔祖。”
周遲見禮之后,沒想到吳心硯更是一板一眼對著周遲行禮。
周遲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丁海棠。
自己才二十出頭,怎么就成了什么師叔祖?
丁海棠笑道:“小師弟,輩分是這樣的,該怎么叫,還是應該怎么叫的。”
周遲苦笑著開口,“只是感覺怪怪的。”
丁海棠倒是不以為意,坐下之后,才笑瞇瞇說道:“師父不說過嗎?達者為師,小師弟你年紀雖然還不大,但從境界來說,要不了多久,心硯這丫頭,就得老老實實在后面看著你越走越遠了。”
周遲沉默不語,只是看著算是風華正茂的丁海棠對著一個中年婦人模樣的女子叫丫頭,就總覺得怪怪的。
吳心硯明擺著還是有些不太適應眼前的周遲那么高的輩分,一府之主,顯得有些局促。
周遲平復心情之后,先向丁海棠致謝,到底是在海棠府中破境,總是要表達謝意的。
丁海棠擺擺手,“咱倆親師姐弟,說這些,就客氣了。”
周遲笑了笑,心想要是眼前這位跟高瓘能成,輩分倒是也沒串。
“首先要恭喜小師弟破境成功,這個年紀歸真,前途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