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只是喜歡重云美景,匆匆一過客?”
裴伯懶得跟眼前的這位重云山掌律再兜圈子,“老頭子過去如何,以后就如何,重云興衰,和老頭子何干?況且老頭子這次下山之后,是否還要回去,看心情。你看重的東西,在老頭子眼里,實在是不值一提啊。”
西顥對此,思索一番之后,點頭道:“原來如此。”
“那前輩今日前來,還是要勸晚輩收手?若是晚輩不聽,就在這里一劍斬了晚輩?”
西顥看向裴伯,等著回答。
裴伯翻了個白眼,“你這個人好像聽不明白人話,老頭子早說了,過去如何,以后如何,你們重云山自己的事情,老頭子不想管,也懶得管。”
西顥再次默不作聲。
“至于老頭子為什么偏偏要跑來見你一見,實在是老頭子也想不明白,既然你已經知道他是誰,為什么還要來?”
裴伯感慨道:“一座重云山,你們幾個人,白老弟沒啥心思,御雪那丫頭也就一個念頭,至于謝昭節,真是跟慶州府的火鍋一樣,至于你一直不服氣的何煜,名字早就取錯了,應該叫何棉花才是,隨便揉揉,就癟了。只有你西顥,老頭子覺得看透了你,但你一下山,老頭子就發現,原來真是沒把你看明白。”
西顥不說話。
裴伯等了片刻,抽了口煙,“沒有想過會死的是自己?所以也就沒有在死前說點心里話的打算?”
西顥搖搖頭,“有一肚子話,但對前輩無話可說。”
裴伯哦了一聲,也不生氣,只是看了一眼對面的那座天臺山,笑道:“或許你跟那家伙才有話說,你們心里才有一座山,老頭子嘛,心太小,裝不下。”
西顥說道:“不敢與觀主比肩。”
裴伯擺擺手,“得得得,你這性子比白老弟差太多了,跟你沒什么好聊的,就這樣了,老頭子走了。”
西顥忽然開口,“前輩覺得,他有幾分勝算?”
裴伯扭過頭,“換個一般的歸真巔峰,我覺得那小子能有十分勝算,但既然是你西顥,老頭子說不好。”
“不過老頭子可以跟你說句心里話,老頭子找了三百年,才找到這么一個人,你西顥把他殺了,老頭子會有些傷心的。”
西顥微笑道:“那就對不住前輩了。”
裴伯嘆氣道:“你要是真殺了他,老頭子其實應該謝謝你。”
……
……
接下來一月左右時光,周遲寫完了五十張咸雪符。
等到最后一張咸雪符大功告成的時候,周遲臉色蒼白的抬頭看了看院子里的海棠花。
然后等著那張咸雪符上墨跡干透,這才將其收起。
之后丁海棠就來了。
她帶著兩壺海棠酒,和一個方寸物,同樣是一枚白玉海棠花,只是這一枚白玉海棠花上,有些淡紅色。
宛如真花。
“之前看小師弟有酒葫蘆,想著小師弟可能喜歡喝酒,就裝了些酒送給小師弟,閑暇時候,遇到好友了,都可拿出喝上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