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思索片刻之后便應了下來,然后乾元真人喚來一個年輕道人讓他帶著這位太子殿下看看山中的黃花。
年輕道人帶著李昭前行,既然乾元真人沒特別囑咐,那么除去山中最為隱秘的幾處之外,其他地方,就都可以去。
李昭也不挑地方,只是跟著年輕道人,期間每到一處,這位年輕道人便要為這位大湯太子介紹一番淵源,李昭也只是安安靜靜地傾聽,時不時詢問一兩句,很有做客人的禮貌。
之后年輕道人帶著李昭來到一片黃花之間,兩人站在花海里,舉目望去,倒是一番美景。
“看起來黃花觀得名,便是這片黃花了?”
李昭笑著開口,稱贊道:“別有滋味。”
年輕道人笑道:“其實最開始山中黃花更多,只是后面弟子越來越多,有些地方不得不興建許多建筑,黃花便越發少了,不過最后到底是保留了這一片黃花,不然黃花觀三個字,其實就有些名不副實了。”
李昭點點頭,就要往黃花深處去,年輕道人微微蹙眉,然后有些歉意,“殿下,深處不可去了,那邊是大師姐的清修之所,平日里,就是長輩們,也不會去那邊打擾大師姐的。”
白溪,雖然此刻早已經踏足萬里,但同代的弟子,仍舊習慣稱呼為大師姐。
李昭停下腳步,想著大師姐三個字,這才想起來,“原來是初榜第一的白道友清修之所,數年前,在東洲大比上,倒是有過一面之緣。”
這幾年,初榜換過幾次,但白溪周遲這些名字早已經不在上面,他們尚未到而立之年,但因為境界已高,所以早已經不被視作年輕弟子。
只是白溪在離開初榜之前,始終沒有被人奪去第一的名頭,一直讓東洲的年輕修士們,感到有些意難平。
不過隨著白溪離開初榜,這數年沒有什么事跡傳出來,倒是讓她的名聲下落了不少,年輕修士們偶爾談及這位之前的女子武夫,也都大多會說當年的年輕修士們本事不夠,才會讓一個女子占據榜首,而并不會說是那女子武夫了不起。
既然這邊不讓繼續前行,李昭也就作罷,沒有非要前去,只是遙遙看了一眼那遠處的那座簡陋木屋,就要轉身下山。
不過就在此刻,那年輕道人忽然驚喜道:“大師姐。”
李昭抬起頭,只看到黃花之中,出現了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
“白道友……”
李昭看了看這個英氣十足的白衣女子,也有些感慨。
白溪看了一眼那年輕道人,說道:“守一,我想和殿下說些話。”
年輕道人點點頭,自然明白這是什么意思,很快便轉身離開,只留下李昭和白溪。
“見過殿下。”
白溪微微開口。
李昭也點點頭,“見過白道友。”
白溪開門見山,“有些話想問問殿下,不知殿下是否能解惑?”
李昭一怔,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子武夫,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是思索片刻后,才輕聲開口,“白道友可以問,本宮不一定能答。”
白溪點點頭,“殿下是否和重云山周遲,有些交情?”
李昭微微蹙眉,這件事其實他并未張揚,但仔細想了想,也不算太大的秘密,畢竟在帝京那邊,發生的事情,都很難完全能瞞過自己的那位父皇,再加上周遲成名之后,注定會吸引來無數的目光。
白溪要是有心查探,知道一些,其實也正常。
不過從他李昭的角度來看,身為大湯太子,結交一些前途無量的年輕修士,也完全在情理之中,畢竟東洲從來都不是大湯王朝一家獨大。
“算是有些交情。”
李昭微微張口,倒是沒有說透這件事。
白溪微微蹙眉,說道:“只是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