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顥淡然道:“郭新對你動手,算是我授意的,這一點上,你我便結了仇,自然說得過去,不過常人身處這樣的處境里,就更該蟄伏,等著足夠強大的時候,才亮劍不是嗎?”
周遲說道:“不在內門大比上站出來,只怕沒有向掌律出劍的那一天。”
不向重云山證明自己是個天才,重云山會在一山掌律和一個普通弟子之間選擇那個普通弟子?
有可能,但周遲不能賭。
所以只好站出來,讓西顥不敢輕舉妄動。
“況且,我也有一口惡氣,也想出一出的。”
西顥點頭笑道:“說得通。”
“那年帝京雨中,我與你說的那些,你又以為如何呢?”
西顥看著周遲,眼中并無殺機。
周遲說道:“掌律所說,或許是對的,重云山的未來,或許按著掌律所想,廢除玄意峰,再造新峰,或許重云山會更好。”
“但都是或許。”
周遲說道:“可我身在峰中,峰中師姐也好,峰主也好,都待我不錯,我好像也選不了站在掌律那邊。”
“況且……掌律有或許,我也有或許,或許我也能讓玄意峰,讓重云山更好。”
西顥微笑道:“我以前是不信的。”
“玄意峰多出一個天才,但不見得其他人都是天才,一人之力,讓一座宗門煥發新生?肯定有,但我那時候不信你做得到。”
周遲笑道:“那掌律現在信了?”
西顥說道:“這個年紀,就已經歸真,可以信幾分了,但你之后呢?玄意峰又復歸沉寂,落回到原點?”
“其實掌律不妨相信可以覺得我能做得更多。”
周遲很平靜。
西顥看著周遲,“可以是一回事,愿意又是一回事,能做成還是一回事。”
周遲不說話。
西顥說道:“周遲的事情說完了,還有些玄照的事情,我想說說。”
“祁山為寶祠宗所滅,你藏身于重云山,我能查清楚,寶祠宗未必不能,寶祠宗早有吞并東洲之意,以此為借口,滅了重云山,玄照能做什么?”
西顥說道:“我不愿意給你十年,寶祠宗會給你十年嗎?”
不等周遲說話,西顥繼續說道:“即便寶祠宗不知道你的根底,但依著你的性子,你定要報仇,一人能做到?既然做不到,是不是要拖上一座重云山?”
“到時候重云山會如何?即便慘勝寶祠宗,會不會被其他宗門趁機滅了?”
西顥淡然道:“我自小在重云山長大,這是我的歸處,我對此山情深,而你呢?此山對你,不過一暫居之所。”
“你的歸處,在祁山。”
西顥看著周遲,“你是天才不假,有可能振興此山不假,但你同樣禍患無窮,我能押上此山,賭一把嗎?”
“我這一生,從不走上賭桌,只要賭,便有輸的可能。”
西顥輕輕搖頭,“不必急著回答我,你死之前,我會給你機會的。”
“到時候,我也還有些話想說。”
說完這些,西顥再不說話。
天地之間,只是秋風大作。
遍藏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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