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顥搖搖頭。
“我這樣偏執的人,即便因你而掙脫出一座泥潭,說不定某天就會陷入另外一座泥潭,到時候對你,掣肘太多,說不定會影響大局。”
西顥十分淡然,“若是以后某天再站到你的對面,又如何說呢?”
周遲沉默不語。
“但實際上除去這些之外,還是我深愛此山,但在山中頗為不快。”
西顥說道:“我打壓玄意峰這么多年,山中不喜我者眾多,我不喜他們也多年,與他們間隙早生,到底不是一路人啊。”
“你不一樣,你有幾分和我相似,但內里,還是跟他們一般。”
“我死之后,此山一心,如此最好。”
“我愛此山,卻不愛山中眾人。”
西顥揉了揉臉頰,吐出一口濁氣,笑道:“真是無解之事啊。”
周遲沉默,西顥的確和自己相似,跟自己對祁山的想法,相差不大。
“周遲,我要祝愿你。”
西顥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要祝愿你劍道境界一日千里,去那青天之上,世間諸多事,一劍而已。”
“只是到時候,理應不會忘了重云山吧?”
周遲點頭道:“那是自然,我如今已是重云掌律。”
西顥哈哈大笑,快意至極。
……
……
就在此刻,一道身影墜落此地,正是臉色蒼白的重云宗主。
他從東洲趕來,日夜兼程,依舊慢了一步。
只是當他看到眼前一幕的時候,并無喜悅和悲傷,只有深深懊悔。
西顥看向這位宗主師兄,微微一笑。
——
“我困了多年,煩了多年,你不管如何勸我,我都不會聽,你應該知道我這個人的性子。”
矮山山頂,西顥飄蕩于重云宗主身側,淡然不已。
重云宗主張了張口,說不出話來。
“我已將掌律之位傳了他,你應當不會拒絕才是。”
西顥微笑道:“當初宗主指定你做宗主,我至今也不覺得是對的,只是我明白一個道理,重云山在你手中,才是重云山,在我手里,或許只是另外一座寶祠宗。”
“我愛此山,就該讓它如初見那般才是。”
重云宗主忍不住說道:“既然想要它如初見,你這些年到底又在干什么呢?”
“掉入泥潭而已,只覺得山不存,何來初見模樣?不過現在很好,有他在,山在,亦如初見。”
“你經過此事,今后應該會果斷一些了,不過你想不明白的時候,聽他的就好。”
西顥擺了擺手,踏入云海之中,漸漸遠行,身影漸漸消散。
重云宗主眼神復雜地看著眼前的西顥背影,說不出話。
云海里遙遙有聲傳來。
“其實我也喜歡吃火鍋。”
“只是我從寶州來,我心中的火鍋,不是你們這些辣死人的東西,是那銅鍋涮羊肉,配上麻醬腐乳而已。”
“現在好了,山上都是你們這些慶州府的家伙了。”
最后的最后,那個消散于天地間的高大男人高聲笑道:“我愛此山,愿為此山墮無間地獄,煎熬萬萬年,只愿此山萬古長存,永盛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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