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般說,重云宗主仍舊沒有立即離去,而是陪著周遲調息了數日,看著他傷勢好轉一些后,這才要返回東洲。
只是臨走之前,這位重云宗主笑道:“玄照已經死了,對吧?”
周遲看著這位重云宗主,思索片刻,說道:“玄照周遲,一個人而已。”
還不等重云宗主說話,周遲笑道:“我亦愛此山。”
重云宗主這才微微一笑,就此離去。
西顥身死的事情,諸多細節,回去要和幾位峰主講清楚。
至于蒼葉峰那邊,要通知林柏的。
……
……
天臺四萬八千階,山頂有湖,湖后有觀。
這是無數個劍修都耳熟能詳的事情,雖說世間萬千劍修,有幸去過山頂,見過那座青白觀的劍修不過寥寥,但山中細節,擋不住劍修們深挖,總是能夠挖出來,然后流傳世間的。
天臺山封山之前,天臺山每日登山者不計其數,可謂是日夜都有人嘗試著要上山去看看那座小觀。
就算是天臺山明確封山,觀主不再收徒,其實這三百年來,還是時不時會有劍修選擇登山。
即便走到那座小觀前,不能見到那位觀主,但至少也看一眼那座小觀。
但實際上,這些年的登山劍修,別說走到小觀前,就是走到山頂的,都沒有過。
有劍修自稱曾走了三萬八千階,就已經是極致了。
至于更高的,甚至都沒有人這般自稱過。
周遲來到山腳,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和西顥一戰,傷勢不輕,調息幾日,尚不能完全好轉。
不過也不算太大的麻煩。
站在山腳,周遲沒急著登山,而是看著時不時有劍修在自己身側路過,走上那條山道,然后只是一瞬間,便消失在自己眼前。
周遲不覺得奇怪,既然此山讓無數劍修那般魂牽夢繞,那么不管有什么奇異之事,都在理所當然之間。
不少劍修都素不相識,但其實在登山之前,看到同為劍修的其他修士,都會微笑點頭致意,雖然不多說,但善意滿滿。
有劍修見到周遲遲遲不走上山道,出言安慰,“其實沒什么好害怕的,大家都走不到山頂,你在一百階停下,跟他在一千階停下,都差不多的。”
周遲轉頭看向身側這位同樣年輕的劍修,點了點頭,“多謝道友。”
年輕劍修擺擺手,示意沒什么好謝的,只是他并未就此離去,而是很快又說道:“聽著道友口音,是從赤洲而來?”
周遲點點頭,“下山游歷,自然要來這天臺山。”
年輕劍修點頭笑道:“那是自然,我輩劍修,誰不視此地為劍道最高處?雖說觀主名聲在這三百年里有些……總之觀主只要還在,劍修中不出第二位青天,天臺山肯定就是劍道最高處了。”
“不過你既然是從赤洲來,那就更沒必要擔心了,西洲劍修如云,這些年也就只有三尺樓那位,走了三萬八千階,一時間傳遍西洲,結果大家都以為西洲出了一位劍道大才,結果這些年怎么著,那位前輩還在歸真境里打轉呢,到現在,想要叫他一聲劍仙都叫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