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算久,既然觀主在閉關,晚輩等著就是,這才十幾日,要是可以,再等幾個月也沒關系。”
周遲微笑著開口,對這位黃花觀主,始終還是保持著尊重。
當然可不止因為眼前的男人是黃花觀主的原因。
他是白溪的師父,這很重要。
聽白溪說,她這個師父,對她一直都是很疼愛的,不是師父對有一個天賦實在不錯的弟子那種疼愛而已。
更像是父親對閨女的那種疼愛。
“周掌律看起來不僅是飛劍很鋒利,這也還長了一張巧嘴,怪不得這才上山幾日,山中的弟子們都很喜歡周掌律了。”
黃花觀主盯著周遲,不知道有多少話,都藏在他的肚子里,隨時要說出來。
周遲不急不緩,先是搬出幾壇海棠酒,笑道:“聽聞觀主喜酒,晚輩這里正好有些滋味還不錯的,觀主嘗嘗。”
黃花觀主板著臉,“貧道雖說是貪杯,但卻不是什么酒都喝……”
他說話間,周遲已經掀開酒壇的封泥,輕輕招手,這一下子,一座小院,就都是酒香四溢了,“嘗嘗再說,要是不滿意,觀主再提意見。”
周遲給黃花觀主倒了一碗酒,后者其實一聞到酒香,就可以判斷這是一壇好酒了,只是一直忍著,這會兒接過酒碗,喝了一口,整個人驟然一驚,他也可以說是喝過不少好酒,但卻從來沒有喝過這樣的酒,剛要稱贊一聲,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滋味平平啊。”
周遲倒也不惱,既然黃花觀主說滋味平平,他就再拿出了之前在赤洲那邊得來的仙露酒,“觀主再嘗嘗這個?”
說起滋味,肯定是仙露酒更勝一籌,要不然也不會引來那么一遭禍端。
聞著這酒香尤勝之前那海棠酒的酒香,黃花觀主也在心里犯嘀咕,怎么回事,這小子是開酒鋪子的不成?
這一口酒再下肚,黃花觀覺得自己要是再沒良心說著這酒滋味平平,那就要遭天打雷劈了。
咬了咬牙,黃花觀主點了點頭,“這酒有些滋味。”
只是說出來之后,黃花觀主就已經后悔了,趕緊往回找補,“味道雖然還成,不過沒什么勁兒。”
于是周遲又很快抱出一壇酒,說道:“觀主再試試這個。”
這一次,實打實的劍仙釀了,要有勁,這些酒都是比不上的。
黃花觀主試著又喝了口,這一下子,臉龐很快就通紅,連忙暗中運轉氣機壓下這酒里的劍氣,但即便如此,這一刻,他還是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就好像是有人在打架一樣,可以說是相當的難受了。
“這酒……有力氣。”
黃花觀主繃著臉,到底還是稱贊了一句。
借著說話,吐出了那酒里蘊含的劍氣,“周掌律還會釀酒之法?怎么隨身帶著這些數量的酒水?”
周遲不急不慢地說道:“前面兩種,分別名為海棠酒和仙露酒,海棠酒是一位親近之人贈送的,雖說并不在世上流通,但只要觀主想喝,每過一段時間,都能為觀主找來,至于后面這仙露酒,在赤洲那邊販賣,晚輩倒是算是其中一個東家,所以觀主想喝,這酒實在是管夠的。”
“最后一種名為劍仙釀,也就只有這一種,觀主想喝,晚輩也很難再去找尋了。”
黃花觀主聽到這里,倒是無所謂,這劍仙釀明顯是對劍修來說是不錯的東西,但對他來說,無福消受,他還是更喜歡那海棠酒和仙露酒。
尤其是那仙露酒,滋味不說了,那是好的沒邊了。
一想到這個,黃花觀主就忍不住點了點頭,但很快就回過神來,自己愛酒這個事情,其實山上的人知道的不多,作為觀主,他可從未在弟子面前爛醉過。
周遲如何得知?
“得了,周掌律這俘獲了女子芳心,那就是都贏了,貧道這個做師父的,已經注定是全盤皆輸了啊。”
黃花觀主搖搖頭,有些嘆氣,這跟人交手最怕什么,當然最怕的就是有內鬼啊。
現在那個內鬼已經把自己賣了。
只是聽著黃花觀主這話,周遲只是說道:“晚輩和白溪結識于微末,依著山下百姓的說法,好像叫做青梅竹馬。”
黃花觀主皺了皺眉,正要說話。
周遲卻說道:“但這次上山,晚輩其實并不打算告訴她晚輩的身份,只是她已相問,晚輩否認之后,無法面對她的失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