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蔣生的臉色也逐漸難看。
這時,經理附在他耳邊說了些什么。
蔣生頓時雙眼一亮,“趕緊拿來!”
經理對著身邊助理揮揮手。
不一會兒,助理便推著一個小推車回來了。
上面放著幾塊磚和幾條鋼筋。
經理邀功似的說道:“這里放著的就是我們的原材料,絕對透明,請大家放心!”
蔣生也裝出一副真誠的模樣,“我們作為j市最大的開發商,一定不會坑大家的!”
可他話音剛落,旁邊就傳來“咔嚓”一聲。
轉頭看去,只見林霄手里捏著碎成小塊的磚,一臉茫然,“我還沒用力,這磚碰瓷!”
“……”
一瞬間,場面一片寂靜。
那些原本剛要放下心來的客人,臉色都瞬間變得難看。
能被徒手捏碎的磚?
用這東西蓋房子,也太嚇人了吧?
蔣生難以置信。
他們又不是傻子,就算他們的確是豆腐渣工程,但拿出來展示的材料,也一定是最頂級的。
怎么可能被輕而易舉地捏碎?
“咳,老王,你是不是拿錯了!”
蔣生狠狠地瞪了旁邊的經理一眼。
經理也很慌。
這種東西一般也不會準備很多份不同的,怎么可能拿錯。
但老板既然這么說了,他也只好尷尬地承認,“這塊磚可能是拿錯了,不過這鋼筋肯定沒問題!”
他之前順手幫忙搬動過這個鋼筋,無論是重量還是手感,都沒問題。
最重要的依舊還是那句話,這種東西,售樓部不可能準備很多份,也就不可能搞錯。
林霄好奇地把那截鋼筋拿起來,裝作不經意地一折。
鋼筋竟然彎了!
他又拿著在腰上比劃著,“這東西還挺好玩。”
說著,還用鋼筋打了個蝴蝶結。
這一瞬間,現場鴉雀無聲。
如果說圍觀的眾人剛才的確有一點相信林霄,對這里的房子產生一些質疑。
可現在林霄玩得實在太過火,他們實在沒辦法相信了。
就算這里的房子真的偷工減料,也不可能用這種質量的鋼筋吧?
準確地說,這種東西都稱不上鋼筋。
簡直和塑料差不多!
這東西怎么可能支撐起房子?
太離譜!
蔣生氣急敗壞,大聲說道:“小子,我不知道你耍了什么手段,你這樣污蔑,敗壞我們公司的名聲,我一定追究到底!”
林青山一聽不樂意了。
雖然他也覺得林霄玩得有些過,但他出了名的護短,即使不占理,他也不能下了兒子的面子。
立即維護道:“蔣生,你就說,這些東西是不是你自己拿出來的?你拿出來的東西有問題,反倒怪我兒子?你還講不講道理?”
“你……”
蔣生被林青山這副無理辯三分的樣子氣壞了。
他從推車上又拿起一根鋼筋,丟到林青山面前,“來來來,你試試,或者大家都試試,我就不信了,你們都能徒手掰鋼筋!”
鋼筋跌落地上,傳來清脆的金屬聲響。
這動靜一聽就不像假的。
蘇秀梅連忙扯了扯林霄的衣袖,小聲道:“阿霄,這怎么回事啊?他們這里的房子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
林霄安撫地拍了拍母親的胳膊,“剛才鬧著玩的,
蔣生聽到林霄的話,怒極反笑,“好好好,那你繼續說,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說出什么來!”
林霄輕嘆一聲,眼神中透出一絲悲憫。
“按理說,我也該叫你一聲蔣叔叔,但你做的事實在太過滅絕人性,就別怪我不禮貌了。”
“……”
蔣生被氣得說不出話。
難道剛才那些話和那些事禮貌嗎?
林霄不等蔣生開口,便對周圍人說道:“你們要是不想造孽,就別買這里的房子,因為之前他為了生意興旺,曾在地基中打生樁!”
蔣生眼眸中閃過一抹錯愕與慌張,“你胡說什么?”
在場眾人在沉默片刻后,才反應過來。
“等一下,他說的是打生樁,我沒聽錯吧?”
“就是那個把人活埋在地基里的打生樁?”
“聽他的意思好像是這樣。”
“……”
現代社會,大家對這個詞還是有些陌生的。
畢竟在他們的印象里,這種殘暴又滅絕人性的事只存在于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封建社會。
林青山和蘇秀梅也愣了,詫異地看向林霄。
“阿霄,這種事你……”
林青山有些欲言又止。
但看到兒子那堅定的眼神,他心中逐漸了然。
轉頭看向蔣生,“你真是個畜生啊!本以為你們家離開京城能改過自新,沒想過到你們簡直,簡直……”
林青山甚至不知道該用什么詞形容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人。
蘇秀梅臉色蒼白,看向蔣生的目光中只剩厭惡。
蔣生似是被這個目光刺到。
多年來求而不得,一直被林青山壓一頭的憤怒直沖腦海,他立即大喊道:“保安呢!給我把這個胡言亂語的家伙趕出去!”
這一次,他也不說追究法律責任的事了。
因為他知道,這事要是真的深挖下去,他就真完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