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看看車間再說，等下周搞定最后一個原料，就能開工了。”
林陽半根煙抽完，開車直奔市藥材加工廠，從西門直接進去，徑直地停在了八號車間的門口。
里面熱火朝天的。
方為善正帶著十個技術工在學習機器的運轉情況，親自教學的就是藥材加工廠的車間主任滕主任。
林陽進門之后，站在角落里，靜靜的看著沒有打擾。
稍稍一陣，突然林陽感覺有一只手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一轉頭，就看到林山正難為情地站在自己的身后：“老二，出來，跟你說句話。”
此話一出，讓車間正在學習的其他人也紛紛轉過了頭。
“滕主任，你們忙你們的，等會再說。”
林陽隔空打了招呼，跟著林山出了門，兩人很快就走到了廠子里的小賣部門口。
林山親自掏錢，買了兩瓶汽水，遞給林陽一瓶。
林陽喝著汽水沒說話，但是眼睛的余光已經看到了在不遠處的板房后面，王鳳正蜷縮在那邊。
他假裝沒有看到。
走了幾步，坐在石椅上：“怎么著？錢湊齊了？”
林陽一開口，正在掏煙的林山手上的動作稍稍一愣，不過還是掏出了煙，遞給林陽一根：“老二，我和你大嫂兩個月人加起來工資才70塊錢一個月，一年下來1000塊錢都不夠，還沒你半個月賺得多。”
“別。”
“從上周你們在家里大鬧一場，你說要斷絕關系的，你和王鳳可不是我的哥嫂了，有事說事，有錢還錢。”
林陽擺了擺手，拒絕了林山的香煙。
“娘呢？”
“管你什么事，以后你喊張桂英同志就行。”
林陽點上煙吸了口，淡淡的說道。
“老二，我知道我們之前是沖動了，你嫂子也后悔得很，我們也想找個機會去給娘道歉。”
“你看這樣，我們今晚上一起回去，我買點肉啥的，讓你大嫂親自下廚，我們好好的給娘和你，還有老三道個歉。”
林山笑道。
“不巧，娘和小花去蘇南復查了，早上剛走。”
林陽說著話鋒一轉，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板房后面的王鳳：“怎么著，現在道歉也是要媳婦盯著，還是說還不上這塊錢，你婆娘讓你來示好的？”
“老二，你大嫂不是也愧疚得很嘛，又不好意思出來。”
“我們畢竟是血濃于水。”
林山話沒說完，林陽彈指就把半根探頭給扔在了地上：“老大，你現在知道血濃于水了？那天晚上大鬧一場的時候，你怎么沒說血濃于水？不是我要用錢控制你們，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嗎？”
“老二，我給你道歉還不成嗎？”
“要是道歉，就不是這個態度，鬼鬼祟祟的。”
林陽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塊錢一次性還不上沒關系，從這個月開始每個月還60塊錢，你們兩口加起來70塊錢的工資，應該夠了。等你們還到死，剩下多少就一筆勾銷。”
“老二，你這是打算要把我和你大哥逼死啊！”
就在此時，躲在遠處的王鳳氣呼呼地沖了出來：“我們也相處了幾年了，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那都是無心之舉，你非要這么弄有意思嗎？”
“無心之舉？”
林陽拍了拍林山的肩膀：“老大，等你會道歉的時候，再來道歉。但是塊錢，從現在開始一毛錢不能少，你們必須給我還，要么就把房子還給我，你看著辦。”
“老二。”
“我還有事，別打擾我。”
林陽頭也沒回地進了車間，這個時候的教學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