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安聽出來了,那是顧圣子的聲音。
話說——
他直至“合體之位”出世的時候,都不曾現身過。
陳景安開始懷疑對方的立場。
直至,顧圣子再度開口:“陳道友,四海,你不會已經忘了吧。”
他聽到“四海”二字,立即走了進去。
那扇門戶也消失在原地。
門戶的對方,正是神朝陰面。
這里仍然與自己離去時大致一樣,只是整個世界都徹底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黑色和白色,透著一股強烈的復古風氣。
此前,陳景安只在那處遠古殘景的地方見到過這種情況。
顧圣子看到他的反應,無奈搖頭。
“陳道友果真是忘了不少東西,我索性再與你講解一次。”
“當初天道廢除四海,將其重新分為六道,這是世界范圍內的大變革,唯獨具有‘神君不變性’方可沖抵這種影響。”
“我身上的神君之位,勉強算是沾得幾分神君不變性,而且神朝陰面又能穿行于六道之間。因此,我于各洲找來了諸位道友,約定一同阻止天道。”
“陳道友你,就是神道域的代表。”
陳景安聽完講述,覺得自己快要想起了什么,但是總差臨門一腳。
顧圣子引著他走到了內殿。
在這里,陳景安見到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解煩衛的韓爽,統治妖庭的鬼車與狻猊。
這三位都有著天外的背景。
他們可以抵消這種影響,也在情理之中。
真正讓陳景安感到驚訝的,是他竟然在這里見到了長子“陳青旺”。
陳青旺身穿教皇的長袍。
他的目光與陳景安有過一瞬間的碰撞,肉眼可見多出了幾分喜意。
除了他們四人,還有另外兩個陳景安不曾見過的。
一個是南海朱雀一族的圣君老祖,名叫朱炎。
另外一個,則是來自東海獸神一脈,人稱‘槐祖’,靠著搜集獸神殘片,獲得了神君不變性的庇佑。
眾人紛紛落座。
他們中的大部分位于不同的道域,平日里根本沒有往來的途徑。
如今是靠著神道陰面這個媒介。
因此,沒人主動挑戰顧圣子作為東道主的身份。
他們落定之后,韓爽率先開口。
“我的解煩衛之中,如今已經半數精銳,與他們體內的天兵殘魂分離。”
“界河天道的影響持續擴散,恐怕要不了多久,我這手底下的兵將,都會徹底淪陷在此。”
鬼車的語氣中也帶著些許無奈:“我荒洲被分到了龍道域,那始王持續針對我等,只靠著手里剩下的妖神氣數,我們也支撐不了幾日了。”
“所以,我建議諸位可以提前舉事。”
此話一出,眾人兩兩開始交談。
陳景安與陳青旺湊在一起。
陳青旺有些驚喜:“爹,您老人家總算是醒了。”
陳景安不解:“難道我先前一直睡著?”
“這倒沒有,”陳青旺斟酌著用詞:“您只是受了天道的影響,所以顯得有些渾渾噩噩,不過大部分人瞧不出來。”
陳景安聽他這么一說,心中有了猜測,又問:“我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一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