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炯繼續道:“而且,如果是用細繩從背后勒頸,通常需要很大的力氣,沙發上的壓痕應該更明顯、更凌亂才對。這個痕跡太規整了。”
撒貝寧被何炯的話點醒:“老何,你的意思是?”
何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我們再投一次票吧。這次,請大家拋開表象,想一想,誰的敘述里,存在哪怕一絲微小的、不合理的矛盾。”
第二輪投票開始。氣氛比第一次凝重了許多。
王鷗因為強烈的動機和可疑的“藥+酒”手法,獲得了三票(何炯、撒貝寧、鬼鬼)。
白景亭依然有兩票(王鷗、白景亭自己賭氣投著玩)。
周軒,出乎意料地,獲得了一票。來自何炯。
何炯看著周軒,眼神意味深長:“軒才子,你的推理很精彩,引導性很強。但我總覺得,太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有時候本身就是一種破綻。”
周軒迎上何炯的目光,微微一笑:“何老師,我只是在盡力找出真相。”他心跳加速,但表情管理無可挑剔。
投票結果,王鷗票數最多。廣播沉默了幾秒,然后響起:
【真兇未被指認,游戲繼續。】
眾人再次嘩然!王鷗不是真兇!
“還不是?!”鬼鬼驚呆了,“那到底是誰啊?”
撒貝寧猛地看向何炯投給周軒的那一票,又看向周軒:“軒才子……何老師那一票,難道……”
何炯深吸一口氣,走到白板前,將時間線上的一個點圈了出來:“關鍵點,在于死亡時間的推定。”
“我們一直認為死亡發生在六點半到七點之間。但如果,死亡時間更早呢?”
他看向周軒:“軒才子,你堅持說你六點半離開時,死者還活著。但如果,你離開時,他已經死了呢?你只是制造了他還活著的假象?”
周軒面色不變:“何老師,這需要證據。而且,韻助理可以證明我之后的時間線。”
“韻助理證明的是六點五十之后。”何炯步步緊逼,“六點半到六點五十這二十分鐘,你在哪里?你說你心情不好,在酒店里閑逛。有人能證明嗎?”
周軒沉默了一下:“沒有。”
何炯拿起那個藥物殘片:“你提到胃藥和酒,引導我們懷疑鷗美人。但真正熟悉甄明星胃病和用藥的,除了韻助理,就是你這位曾經的‘合作伙伴’。你完全有機會提前換藥,并且知道他有睡前飲酒的習慣。”
撒貝寧也反應過來:“對啊!你完全可以在六點半之前就完成下藥,然后離開。你所謂的聽到他打電話,可能是錄音或者根本就是你編造的!”
“你離開后,藥效發作,他可能感到不適,拿起酒杯喝酒,加速了反應……死亡時間可能就在你離開后不久!”
周軒的大腦飛速運轉,他知道已經到了最后關頭。他不能承認,必須反駁。
“這些都是你們的推測。證據呢?你們有證據證明我換了藥?或者證明我六點半時死者已經死了?”
何炯走到沙發旁,指著那個壓痕:“這個痕跡,我越看越覺得,像是一種工裝褲腰側常見的掛飾摩擦留下的。”
“軒才子,你今天穿的這條褲子,好像正好是工裝褲吧?能讓我們看看你的褲腰附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