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往前推一點。
血族世界。
猩紅的月亮,沿著數十萬年未曾更改的軌跡升上天空,為整個世界籠罩上一層朦朧的紅光。
在血月升起之際,世界各地不知有多少血族,虔誠的向著血月禱告叩拜,祈求能得到始祖的賜福。
在這一刻,無數的光點自這些血族身上浮現,接著如同乳燕歸巢般,浩浩蕩蕩的向著天空中的血月飛去。
而在血月之上,坐落著一座散發著古樸浩瀚氣息的宮殿。
所有從血族身上散溢出來的光點,都飛入這宮殿當中,然后沒入那端坐青銅王座的老者體內。
這老者身形枯槁,滿頭白發,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宛如粗糙樹皮一般,一眼看去,給人一種行將就木的感覺。
但其渾濁的雙眼中,偶爾閃過的猩紅光芒,卻讓這副蒼老的身軀散發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
血族始祖。
整個血族世界的創造者,十一階絕頂強者。
他的力量,代表了整個血族世界的極限,一人便能平推一切。
將蜂擁而至的光點吸食一空后,血族始祖蒼老的臉上恢復了一絲精神,抬起眼簾,目光放在了下方的大廳。
在那里,站著一名身穿華貴禮服,身姿挺拔的青年。
其相貌妖異俊美,身體中散發著蓬勃向上的血氣。
讓血族始祖的目光看過來后,蒼老的臉上浮現了一抹貪婪。
歲月流轉,是諸天萬界最強大的力量。
哪怕他身為十一階,擁有著能夠創造世界的偉力,但經歷了數十萬年的歲月沖刷后,也不可避免的走向了衰敗。
“愛德華,我很失望!”
“你是我最看好的后輩,現在卻勾結外族來對付我這個老家伙。”
血族始祖平靜的說著,聲音雖淡卻與整個宮殿在共鳴,恍惚之間仿佛天音。
他已經發現,自愛德華來到宮殿后,整個血月上便被一種強大的力量與外界隔絕。
“老家伙,你說的話自己信嗎?”
愛德華輕蔑一笑,雙眼毫不畏懼地和血族始祖對視。
“你所謂的看好,不過是將我視作籠中血食,培養到一定程度,變成你延命的養分。”
“冥頑不靈!”
血族始祖冷哼一聲,語氣始終古波無平:
“作為圣族的一員,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全都是我賜予的,能夠在未來與我融為一體,你應該心懷感恩。”
“呵呵!”
愛德華聞言冷笑一聲,臉上帶著濃濃的譏諷。
“也許你那些孝子賢孫會對此甘之若飴,但可惜……”
“我可不是你那些孝子賢孫!”
話音落下,愛德華身上一陣血光涌動。
待到血光散去,他已變成相貌堅毅,膚色泛黃的英武中年。
“潛伏此世十八年,我唯一的目標便是站在你面前,然后看著你,去死!”
愛德華,或者說是楊遠空,此時目光冰冷的看著血族始祖,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仇恨。
十八年前,他在諸天戰場自爆身軀,為同袍和妻兒打開一條生路,幸存下來的殘魂,被龍國圣者救下打入血族血脈長河,自此以血族愛德華的身份生活了十八年。
今日,終于可以卸下身上一直背負著的枷鎖,光明正大的讓楊遠空這個名字,站在陽光下。
“愚蠢!”
“你于血脈長河中誕生,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都打上了我圣族的烙印,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