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還不是糾結這些事情的時候,大皇子捂著胸口,在身邊人的護衛下,艱難的站起來,他兇神惡煞的盯著月赫歸和秦昭。
想到敏妃娘娘的交代,如果不半路悄無聲息的截殺月赫歸,想必回去以后,月宮那些大臣們一定會支持嫡子登基,更何況,月赫歸還是太子。
如今截殺他是輕而易舉,只是沒想到他身邊竟然有秦昭。
尤其是,如今的大皇子為了能夠得到天朝肅帝的支持,半路背叛了秦昭,秦昭自然是容不下他的。
眼看著殺不了月赫歸了,大皇子也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忍了忍,捂著胸口吩咐,“撤!”
月赫歸趕緊跑到秦昭跟前,“兄長,你醒了?”
“嗯。”
瞧見秦昭不驚訝,月赫歸疑惑的問,“你,你不驚訝我喊你兄長嗎?”
“昏迷的時候,我還能聽見聲音。你在我耳邊絮叨了那么久,我連赫連氏的家譜都記下來了。”
月赫歸撓了撓頭,“……”
秦昭眼神冷然,臉色還是很蒼白,只是他垂下眼睛時,看到頭發中有幾縷銀絲。
月赫歸注意到他的目光,目光黯淡了些,“太醫說,這是用了伏羲丸的后遺癥,有的頭發可能會變白。”
“不過,這絲毫不影響兄長你的俊美。”
月赫歸笑呵呵的望著他。
秦昭看了他一眼,這時慕容夜也扶著月含音走了上來。
月含音心里很復雜,沒想到自己愛慕這么久的人,竟然是自己的親哥哥。
不過這樣為好。
她也不至于總是惦記了。
秦昭眼神中掠過痛色,盯著月赫歸問,“伏羲丸?”
“是啊。”
秦昭眉目的冷寂變得沉默。
這世上伏羲丸只有一顆,就是當年他送給眠眠的那顆。
本想作為她在深宮中的一絲保障,沒想到她竟然把伏羲丸給了他。
月赫歸像是想到了什么,想起了貴妃娘娘信上的叮囑,還有謝云諫的囑托,他連忙說,“這個伏羲丸,是我讓人暗中偷過來的。”
秦昭擰眉,“你說什么?”
他不是介意伏羲丸并非眠眠主動給他的。
他是介意,月赫歸怎么能將伏羲丸從眠眠手中偷走!
那她在宮中遇到危險怎么辦?
月赫歸被他的目光震懾住了,可能是來自血脈的壓制,親哥的威壓,他輕咳一聲,結結巴巴的說,“貴妃最初不愿意給,她說不想和你有什么牽扯,而且最開始她也不承認有這顆藥丸,擺明了就是不愿意救你,但這世上伏羲丸只有一顆,我實在沒辦法了,就讓人去偷過來了。”
秦昭喉嚨滾動,“你不該去偷。”
月赫歸愣住,這怎么可他預想的不一樣?
貴妃不愿意兄長再為她瘋狂冒險,所以要徹底傷了兄長的心,才能讓他安心回北國。
可他……
怎么不生氣?
他豁出命要帶走的女人,不愿意救他,他也不憤怒嗎?
月赫歸抿了抿唇,“兄長,你就別想那個貴妃了,她眼里壓根就沒有你。”
“你還不知道吧,為了能用假尸體替換你,我費了多大力氣,咱們本來能再早點離開天朝京城的,沒想到貴妃為了保住顧家人和她自己,出賣了你,所以肅帝派人殺你。若不是我讓人趕緊安排了一個假尸體應付過去,咱們怕是要死在那里了。”
恨吧,趕緊恨貴妃。
月赫歸覺得自己違背良心說這些話很不得勁,但是,這也是為了大局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