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劉毅給他劉裕當狗?”劉毅兩只眼睛瞪的像燈籠。
他這輩子最不服氣的就是劉裕和劉道規兄弟,都是姓劉的,他還是漢高祖的直系后裔,沛縣劉氏出身,劉道規兄弟充其量只是旁支。
論實力,劉毅其實并不差,手上兩萬精銳,麾下猛將也不少。
雖然比不上劉道規,卻比劉裕掌握的兵力要多一些。
羊邃苦著一張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大丈夫能屈能伸。”
諸葛長民斜著眼,“咱們好歹也算一方諸侯,何必寄人籬下?”
魯宗之也道:“南豫和武昌,皆水土肥沃之地,背靠大別山,人口繁多,商賈云集,大有可為,可養精蓄銳,坐觀劉氏龍爭虎斗,待其力竭,而后坐收漁利,若投奔劉寄奴,必受其驅使,以我等血肉為其鋪路。”
投奔劉裕不是只憑一張嘴,要拿出實際的東西來。
所以就算劉毅愿意,他麾下的人馬也不愿意。
“要去讓譙王自己去,我劉毅就是算是戰死沙場,也不愿屈膝事人!”劉毅骨氣還是有的。
羊邃苦勸:“此乃瑯琊王與譙王的妙計,離間劉氏兄弟。”
“若是如此,司馬氏的江山真到頭了,莫非到現在他們還以為劉裕只是一赳赳武夫?大錯特錯,此人擅長樗蒲,其狡詐與王莽相類,而兇殘過之,你且看他起兵以來,可曾走錯一步?”
劉毅混了這么多年,經歷了這么多的大風大浪而沒有倒下,眼力和心機還是有的。
但凡劉裕劉道規走錯一步,他早就撲上去了。
只可惜這對兄弟自始至終沒露出任何破綻。
至于兩邊的暗斗,更像是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二人斗來斗去,一個成了丞相,一個成了大將軍,朝野上下心思都放在兄弟二人爭風上,竟無一人反對。
晉室的威嚴被一次次削弱。
“這……”羊邃一時語塞,汗流浹背。
泰山羊氏自漢朝起,便世代公卿,南渡之初也是望族,出過兩任皇后,晉元帝司馬睿還是羊氏的外孫。
但王敦之亂時候,與王敦走的太近,收到晉明帝的猜忌。
桓玄篡位,羊孚投桓楚,為記室參軍。
接連幾次站錯隊,又沒出過什么出類拔萃的人物,門第逐漸滑落。
劉裕是什么人,已經再清楚不過了,司馬尚之和司馬德文完全是在班門弄斧。
劉毅甚至覺得這是劉裕故意設下的套索,等著他伸長脖子往里面鉆。
“回去告訴瑯琊王和譙王,眼下形勢,宜靜不宜動,韜光養晦避人耳目方為上策,切勿自作聰明!劉裕傷重在身,撐不了幾年,到時候自有出手時機,送客!”
劉毅也算看清楚了,靠司馬家的人只會一事無成。
而且司馬尚之和司馬德文也沒安什么好心,不過是想讓劉毅沖在前面,為司馬家擋刀……
如果是五年前的司馬氏,劉毅或許會捏著鼻子認了,但現在司馬氏只剩下一個空架子,劉毅嘴上嚷嚷著匡扶社稷,本質上還是在為自己撈好處……
建康。
瑯琊王府中不時傳來一陣陣絲竹管樂之聲。
司馬德文正在與一眾高門子弟宴飲。
堂內,十幾個身材曼妙的胡姬披著薄紗,如風中楊柳一般搖擺著,扭到劉義符和劉義真面前,火辣的風情和有意無意暴露的軀體,讓兄弟二人眼睛都直了。
十三四的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對男女之事已經有了朦朧的認知。
很多高門子弟,年紀輕輕便荒淫無度。
二人在丞相府中本就驕奢,成了司馬德文的掾吏后,在眾人有意無意的吹捧下,越發肆無忌憚。
劉裕成了丞相后,就變得越發忙碌,加上身體本來就不好,無暇顧及兩個兒子。
“美人快來。”劉義真最先經受不住誘惑,伸手去拉。
豈料胡姬“咯吱”一笑,輕巧躲過。